“把人全部给我带回去!”张国华大手一挥,吩咐着。 “张国华,你敢!你他妈的是不想在云山县混了是吧,你有胆的就给我带一个试试,你别忘了,你屁股上也沾着屎呢,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许强蛮横地拦在张国华面前。 “许强,你在政府里担任着什么职务?”陆恒问了一句。 “老子无官无职怎么了!”许强喊着。 “你没官没职,你在这里喊哪门子的劲?怎嘛,你阻止张局办案,难不成还跟这帮嫌疑犯有什么关系不成?”陆恒语气咄咄逼人。 “你他妈放狗屁,老子跟他们能有什么关系,你敢污蔑老子,小心老子靠你诽谤!老子,老子只是看不惯你们知法犯法,滥用职权,懂吗!”许强嗓门虽然大,但显得有点虚。biqubao.com “你看不惯?你看不惯,或者觉得公安部门有滥用职权的嫌疑,你大可以向上级部门反映啊,现在你公然辱骂公安局长,强行阻拦公安机关办案,这已经涉嫌了妨碍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哪怕从轻发落,都要进去待个三五年。”陆恒铿锵有力地说着。 “我待你妈拉个巴子!你算个什么几把玩意,一个破副镇长,狗一样的玩意,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说教?老子就骂了,就拦了,你们谁敢把老子怎么样!”许强是把流氓无赖那一套玩到了炉火纯青,他可是县委书记的小舅子,谁敢造次,别说只是骂张国华几句,就算打他一顿,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着! “谁敢拦,我敢拦!手铐给我!”陆恒问旁边一名刑警要了一副手铐,径直朝许强走了过去,他很清楚,以许强的身份,这里没有人敢动他,那就只有他来当这个恶人了。 “狗杂种,你想干什么,你敢乱来,我让我姐夫撤了你的职!”许强色厉内荏。 “大家都看到了,许强妨碍公务,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公安机关的办案进度,现在我受公安部门委托,逮捕此人!”陆恒先给自己正了名,随即探手掐住许强的脖子,仿佛拧一只小鸡仔般的轻松,直接将他的脑袋按进了脚下的淤泥里,并随手给他戴上了手铐。 “杂种,狗杂种,我敢这样羞辱我,我许强发誓,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做,就盯死你这个杂种!老子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许强半边脸陷在淤泥里,一只裸露在外的眼睛充血赤红,弥布着无尽的怨毒。 “那就祝你梦想成真。”陆恒笑了笑,拽住他的头发将他拉起来,“带走吧,出了什么事我全权负责。” 许强在大骂声中被两名刑警带走,而这时,陆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周为民打来的电话,他不敢怠慢,急忙接开道:“喂,周县长?” “陆恒,你在山坳子村抓人?”周为民问道。 “是这样周县长……”陆恒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 周为民沉默了一会,“这事现在已经闹得县里人心惶惶,你抓人我原则上是支持的,不过你要给我记住,案子一定要坐实,证据要完整,不能落人口实,其他事有我给你兜着。另外,待会少不了有人给你打电话,你全都不要理,如果有人用权力压你,你就推到我身上来,我看这些人敢不敢来找我说情!我这边会马上动身赶过来,你务必先稳住局面,不能出任何岔子。” “请县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使命。”挂了电话,陆恒长出了一口气,有了周为民的支持,无形中又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他也能猜到周为民为什么会这么坚定地支持他,这个案子是许强发起的,涉案的几乎都是洪云涛一系的人,如果案子做实,他这个县长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 接下来的短短半个小时,果然跟周为民说的一样,陆陆续续有人打电话过来,不是勒令他马上停止查案,就是委婉地让他轻拿轻放,或者隐晦地许下重利,陆恒统一诉起了委屈,说是县长点名要查办的案子,他一个小小的副镇长做不了主。 几通电话下来,手机都快没电了,他正准备关机,却意外地接到了赵东升的电话,“小陆,你那边怎么回事?” “赵叔,连您也惊动了?”陆恒苦笑。 “我说你小子自从下了乡,一天是折腾个没停啊,大半夜的也不让人睡觉。刚刚我接到了七八个电话,都在说这事,你具体说说你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赵东升语气有点无奈。 陆恒于是将这里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这帮畜生,简直无法无天!这事,你做得很好,这样的害群之马,绝不能姑息!”赵东升听完后怒火中烧,“你立刻联合公安的同志救人,并搜集证据,我马上叫上政法委的黄书记和公安局唐局长过来!” 涉及十几条人命,囚禁三十几号女子,这已经是通天大案了,部委那边都要惊动,这事市里相关部门如果没有反应,那就是严重失职。 “陆老弟,这次咱们可算是捅了天了。”张国华这边也接了不少电话,满脸苦涩。 胡志春跟洪云涛打了一通长电话,冷着脸走了过来,“陆恒,你这个副镇长,我也是给你投了赞成票的,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这事能不能完?” 他也算看出来了,张国华现在完全听陆恒的,因此他也懒得去跟张国华沟通。 “胡书记,您能投我的票,我非常感激,但这事我是真没办法。这是周县长点名要查的案子,我只是奉命配合而已,这事我真的做不了主。”陆恒表情特别无辜。 “这么说,就是不能完了?”胡志春脸色阴沉。 “胡书记,真的很抱歉。” “洪书记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了,你自己掂量着点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一个小小的副镇长,洪书记随时能免了你的职!”胡志春这话已经是明着亮出刺刀了。 “如果洪书记因为我实事求是地办案子就免我的职,我也认了。”陆恒摊了摊手,跟着转身离开,地牢里那些女人还等着他去搭救呢,他可没空在这里跟胡志春打嘴炮。 “陆恒,你等着被就地免职吧!”胡志春气得咬起了后槽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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