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加紧往山洞的位置跑去,可跑到一半大雨就无情的降落下来,将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妈的,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这个时候下。”陆恒咒骂着,这雨落在身上实在不怎么好受,就连他都冷得直打摆子,更别提唐菲了,扭头一看,这女人嘴唇都白了,不停地哆嗦着。 “现在后悔了吧,你说你非要犯那个轴跟过来干什么呢。你们这些人就是闲的,借用隆平爷爷的一句话,你啊,就是吃得太饱了撑的。”陆恒不忘奚落一句。 “你不说话会死啊,没人把你当哑巴。”唐菲很生气。 “不会死,但是会失去很多快乐,就比如现在,我就特别快乐。”陆恒哈哈大笑,看着她倒霉心里别提多快意了。 “混蛋!”唐菲跺跺脚。 好在山洞的距离并不远,三人冒雨在林中穿行了七八分钟就到了,里面黑漆漆一片,但是却出人意料的干燥,空间也不小。 傻柱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根火把点着,里面顿时亮堂起来。 “嘿嘿,陆镇长,俺在这里留了不少柴火,平时俺一个人进山打野鸡野兔误了饭点,就来这里打打牙祭。”傻柱摸了摸寸头,“那俺回去了,明天等雨停了,俺再来这里接你们。” “你要回去?下这么大的雨,路又滑,你怎么回去?留下来休息一晚吧,明天咱们一起走。”陆恒说道。 “不行咧,晚上轮到我上夜工了,我要是不去的话,会被工头活活打死的。”傻柱表情惊惶。 陆恒脸色沉了下来,“我是副镇长,谁敢打死你!” “不行不行。”傻柱还是一个劲的摇着头。 “陆恒,让他走吧,那帮人没有人性的,他要是不去,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他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唐菲叹了口气。 陆恒张了张嘴,最终颓丧的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路上小心点。” “好咧,陆镇长,那我明天再来。”傻柱听他答应,特别高兴的摸着脑袋,转身就融入了大雨之中。 陆恒就这么凝望着外面淅沥沥的大雨,半天没有动。 “你在想什么啊?”唐菲忍不住问。 “你说,当官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为钱,为权呗。” “不,不应该是这样。”陆恒摇着头,“执政一任,就应当造福一方。可你看看这些当官的到底干了什么,官匪勾结,沆瀣一气,把一个七尺大汉坑害的,我只是让他留下来,他脸都吓白了!” 唐菲定定的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微微有些扭曲的脸,她能听得出来,这些都是发自肺腑之言。 以前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种纯粹的好官,可现在,她信了。 陆恒发了会牢骚,看到唐菲蹲在那里瑟瑟发抖,连忙捡了些柴火生起了火,炙热的火苗一窜出来,身上的寒意立马散去大半,他回头看到唐菲蹲在远处扭扭捏捏的不敢过来,喊道:“干啥呢,还不赶紧过来烤火。” “我,我不冷……”唐菲缩成了一团。 “你都冻成鹌鹑了,还说不冷?怎么着,你是想借机生个病,好请假旷课是不是?” “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好话。”唐菲抬头瞪着他。 她发现这个家伙人是个好人,就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那张嘴实在太欠了,总是逗她生气。 “呵呵,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不是担心咱俩孤男寡女的,我对你做出点什么事来?我这么说吧,你在我面前,我相当于看了一本论语。”陆恒心如明镜似的。 “看论语?什么意思?”唐菲怔怔的问道。 “看圣人著作,瞬间进入贤者模式。”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唐菲呸了一声。 经过他这么一番调笑,唐菲紧绷的心情也松懈起来,湿哒哒冷冰冰的衣服穿在身上,实在难受到了极点,冻得她体内直发寒,站起身准备朝越烧越旺的火堆走去。 可由于蹲的时间太久,双腿发麻,她刚站起来,腿脚一软,惊呼着就往前面扑去。 “我靠!” 陆恒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看到这一幕,他眼睛瞪大,一个前窜奔了过来,就在唐菲快要摔倒的瞬间将她抱在怀里。 “我说,你能不能机灵一点,尽给我添麻烦。” 陆恒埋怨着,感觉手里面抓了个什么东西,下意识的捏了一把,高兴地说道:“你还带了两个馒头来,正好我饿了,咱俩一人一个!” 啪! 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唐菲脸红如潮,羞愤欲绝的推开他后退了几步,“陆恒,你这个下流无耻的王八蛋!” “你干什么,我救了你你还打我,有没有点良心!不就是想分一个馒头吃吗,你不给就不给,打什么人!”陆恒捂着脸一脸恼火。 “你,你抓的那是馒头吗,你个混蛋肯定是故意的!”唐菲捂着胸,都快哭出来了。 她跟宋杰谈了两年恋爱,都没让他摸过那里,现在却被这个家伙给摸了,她直感觉对不起宋杰,同时恨透了陆恒这个死流氓。 陆恒看着她这副样子,立马秒懂了刚才自己抓的哪里是什么馒头,分明是两个肉球!自己居然还想去吃一个,呃,看那规模,以后她的孩子肯定是不愁吃喝了。 “你饿了没有,要不我出去找点吃的?”陆恒讪讪的转移着话题,“你先把衣服烤干,我去去就来。” 他刚走不久,几个人朝这边摸了过来。 “瓜皮,你他妈的看清楚了没有,真的有个漂亮妞?” “老子骗你干啥,我在山里巡逻的时候,亲眼看到傻柱带他们进山的,这大雨天的,他们绝逼是躲进那个山洞避雨了。老子跟你们说,那女的长得贼漂亮,跟电影明星似的,今晚咱们兄弟几个都有艳福了!” 这话一说,其他几个人都兴奋起来。 “草,说的老子都石更了,赶紧的,今晚老子至少三炮!村子里那些歪瓜裂枣,老子他妈的都干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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