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崔玉涛,他昨天下午就动身前往了市纪委,市纪委书记赵东升亲自接待了他。 而今天一早,他就陪同着市纪委副书记张瑞云一同赶赴了过来。 “各位都认得我吧,有不认得的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镇一中财务室的会计崔玉涛,之前那几笔账都是由我经手的。” 都是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自然都认识崔玉涛。 崔玉涛的突然出现,让付大伟和唐彪都有点慌了神。 “崔玉涛,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闭嘴!”唐彪色厉内荏地喊道。 换了以往,崔玉涛可能会被他吓到,但现在他有陆恒罩着,可不会再怕他。 “怎么,唐主任怕了?” “我怕什么,你赶紧滚下来,否则老子修理你!”唐彪喊道。 崔玉涛不屑一顾,大声说道:“各位,看到没有,这个人害怕了,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害怕吗,那是因为,你们的工资,都被他给贪污了!” 哗! 听到这话,现场瞬间乱成了一片。 “不仅仅是他,还有咱们镇一中的好校长王立全,这两个人沆瀣一气,里应外合,这半年时间足足贪污了大家三百多万!” “崔玉涛,你别乱放屁!”王立全也在人群中,此时吓得面无人色。 “我放屁?没有证据,我会乱说?” 崔玉涛掏出手机,开始播放录音。 “老崔,这笔钱转到这个账上,事成之后,你那份少不了你的。” “王校长,这,这么多钱,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瞧你那胆子,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那群老师能顶什么事,量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 “老崔,明天新任的管教育的副镇长就要上任了,你赶紧把这个月的工资转走,到时候上面会安排将这个屎盆子扣在这个新任副镇长的头上。” …… “哈哈,陆恒这个傻逼,喝到去医院洗胃替那帮傻逼老师筹工资,这下全便宜我们了,老崔,愣着干啥啊,赶紧转账!过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咱们一起去省里找几个女人好好庆祝庆祝!” …… 一连十多条录音响彻在现场,所有人都听了出来,那正是王立全和唐彪的声音! 扑通! 王立全一屁股坐在地上,脑门上全是冷汗。 唐彪也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崔玉涛居然私底下将他们的谈话全都录了下来! “王立全,你个狗东西,平时满口仁义道德,还说什么一定会为我们要到工资,就算去省里上访都在所不惜,没想到全都是骗我们的!” “畜生,枉我们这么相信你,你干的这叫人事吗!你拿了这个钱,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还有这个唐彪,一直听说他是个黑社会,现在国家扫黑除恶这么厉害,他还敢顶风作案,咱们一起去举报他!” “假的,都是假的!崔玉涛,一定是你这个狗东西和陆恒合伙制作了这些假录音,你个王八蛋想害我,没门!”唐彪嘶吼起来,那满脸狰狞的样子,十分吓人。 “是不是假的,纪委会调查清楚的。唐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纪委副书记张瑞云张书记。”崔玉涛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唐彪。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不远处还在抱着胳膊看戏的付大伟,瞬间一惊,急忙放下手,狗搂着身躯,和曾红军慌不择路地迎了上来。 “张,张书记,您好您好,我是三口塘镇镇长付大伟,不知道是您来,怠慢了。” “张书记您好,我是三口塘镇镇党委书记曾红军……” 张瑞云脸色平静地摆了摆手,“我来这不是客套来的,有人实名举报唐彪和王立全私吞老师工资,你们两个就是唐彪和王立全吧,跟我们回一趟市纪委接受调查吧。” 唐彪听了这话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屎尿一齐喷在裤裆里,他知道自己完了,他的那点事根本经不起查。 “付镇长,救我!”唐彪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付大伟。 后者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蹦三尺高,“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违了纪,自有纪委裁断,我怎么救你!”biqubao.com “付镇长,我那可都是为了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付大伟就怒斥道:“唐彪,你别狗急乱咬人,你违了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劝你好好配合纪委调查,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该乱咬的别乱咬,知道吗!” 这话存着一定威胁的意思,唐彪也听明白了,如果他敢咬出付大伟,甚至付大伟背后的人,等他坐完牢出来,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 唐彪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他知道这个锅自己背定了,贪污三百多万,至少是十年起步,等他从牢里改造出来,都已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唐彪,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栽吗?”崔玉涛走到唐彪身边,小声问道。 唐彪止住了哭声。 崔玉涛幸灾乐祸道:“你恐怕想不到吧,市纪委书记赵书记,是陆镇长的长辈,人家陆镇长一通电话打过去,赵书记立马就派了张副书记亲自来拿你了,你现在知道,你得罪了什么样的人了吧。” 唐彪浑身巨颤,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陆恒的后台,竟然是赵书记! 猜错了,他们都猜错了! 如果早知道陆恒有这样大的背景,打死他都不敢去招惹他,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唐彪和王立全很快被带上了车,驶离了现场,大家都清楚,这两个人多半是回不来了。 唐菲此时橡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直到唐彪被带走才回过神来。 这一幕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她做梦都没想到,贪污他们工资的居然是自己的堂哥! 那,自己是不是冤枉了陆恒? 想到刚才站出来做了伪证,导致陆恒被县纪委的人抓走,她心里就开始不安起来。 “不对,就算他没有贪污,可他到处欺负女人,始乱终弃这是不争的事实!”唐菲安慰着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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