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口子恩爱了,告辞。”陆恒打量了这男人一眼,身材、身高、相貌都普普通通,反正他是看不到什么亮点,也难怪唐彪会反对唐菲跟他在一起。 “菲菲,他是谁?”看着陆恒离开的背影,宋杰皱眉问。 “我们镇里新来的副镇长,别管他了,你把鱼带上先进屋吧。”唐菲转身朝屋里走去。 宋杰从摩托车上取下两条鲜美的大鲤鱼,跟进去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个人是你朋友?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跟他才不是朋友呢,那就是个大猪蹄子。”唐菲还有点气愤临走前陆恒说的那番话,好像跟自己有点什么关系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还以为他是谁啊,不就一个副镇长,不就长得帅点嘛。 可她越这么说,越说得对陆恒毫不在意,并且一副讨厌的样子,宋杰心里就越不安,“他一个副镇长,来这里干什么啊?” “晚上我和我堂哥他们喝了点酒,这个人也在,我堂哥要送镇长回去,就委托他送我回来了。” 说到这里,唐菲狐疑地看他,“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吧?” “没有没有,咱俩都快结婚了,我当然相信你,只是好奇嘛。”宋杰连忙否认。 “德性,吃过饭了吗?”唐菲娇媚地白了他一眼。 “吃了吃了,对了,进城选调考试还有半个月就开始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宋杰问道。 这段时间唐菲一直在准备进城考试,她本来挺喜欢乡村的,家离得近,也没什么压力,可是学校半年都发不出工资,现在不止是她,只要有条件的,绝大部分都在准备进城考试。 “还行吧,我觉得希望还是挺大的。” “最好考到县二中来,咱俩一个学校。对了,叔叔阿姨今天不在家?” “他们去旅游了。” “是吗,嘿嘿,菲菲,要不今晚就让我睡这?”宋杰舔着脸道。 “不行!你不是答应过我,结婚后才能睡一起吗。”唐菲瞪着他。 “菲菲,咱俩认识都这么多年了,再说还有三个月就结婚了,难道就差这三个月吗?”宋杰死皮赖脸道。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走,你赶紧走,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我。”唐菲推着他往外面走。 “菲菲,菲菲,我不说了行吧,再让我待会吧。” “不行不行,谁知道你待会会不会又乱想,快点走,以后晚上不许你过来了。” “行行行,我走还不行嘛,周末我再过来找你,带你一起去逛逛县城。” “周末再说吧。” 宋杰一脸郁闷地被赶了出来,正巧唐彪骑着电瓶车回来了,他家的房子跟唐菲家紧挨着,也是一栋四层的小建筑。 “彪哥。”宋杰有点畏惧唐彪,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你他妈怎么又来了。”唐彪一阵腻歪,也不知道堂妹是怎么想的,那么多好男人不选,偏偏要选这么个货色,他是咋看咋不顺眼。 “我过来看看菲菲。”宋杰讨好地说道。 “看你妈啊看,你说你是个什么几把玩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就你这样的垃圾也配得上我妹妹?我警告你,最好主动跟我妹妹分手,要不然老子迟早弄死你!”唐彪一脸狠厉。 这话宋杰听得多了,他知道唐菲会罩着自己,唐彪根本不敢乱来,笑呵呵道:“彪哥,我先回去了。” “狗东西,我告诉你,今天我给我妹妹介绍了一个年轻俊杰,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副镇长了,长得比一线明星还帅,比你这种癞蛤蟆强一千倍一万倍,我妹妹也很喜欢他,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趁早给我滚蛋,否则等我妹妹甩了你,你面子上也不好看!”唐彪在背后喊道。 宋杰步伐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你说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一个普通老师,你有那个能耐娶我妹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吗,你也不怕折寿?就算让你娶了,你能守得住?小子,这做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该是你的东西,你强行去拿,终究会引火烧身的。”唐彪走过去,重重拍着他的肩膀。 “彪哥,菲菲真的跟那个人……”宋杰喉口发涩。 “你见过陆镇长?既然见过,你也看到人家长得多年轻,多帅气了,你觉得有女孩子能不被他吸引吗?更何况人家还那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是副镇长,你能跟他比?再说了,你和菲菲一个在城里,一个在乡村,骑摩托车来一趟都得三个多小时吧,可人家陆镇长就是分管教育工作的,隔三岔五就在学校调研,经常跟菲菲在一起,这日子久了就容易生出感情,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们结了婚,你就不担心菲菲给你戴帽子?”唐彪眯着眼睛,循循善诱。 “不会的,菲菲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她马上就要考进城考试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宋杰摇着头。 “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菲菲以前对你忠诚,那是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足够让她动心的男人,女人都是好色的动物,你觉得她能抵得住陆镇长颜值的诱惑?至于进城考试,你就别多想了,我已经帮她取消掉了!”唐彪摸出香烟点了一支。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宋杰一听这话,全身都战栗起来。 这段日子,他一直畅想着唐菲考进城里,不用再看她家人脸色,两个人双宿双飞的美好日子,那该是多么幸福,多么快意! 可唐彪这一句话,直接断送了他所有的念想。 “我怎么不能这样做?以我在三口塘镇的人脉,迟早能让她在镇一中混个教导主任,以后让她当上副校长,甚至校长也不是不可能,她进了城,能有这资源?” 宋杰突然就沉默了起来。 “小宋啊,其实我也不是讨厌你这个人,实在是你和菲菲不般配。你想想看,她留在镇里,未来前途一片光明,跟着你进城,除了满足你一己私念,她还能得到什么?你要是真心为她考虑,就应该多换位思考,从她的角度去想问题。”唐彪苦口婆心道。 “彪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真的很爱她,没有她我一天都活不下去,我求求你,就让我跟她在一起吧,以后我一定比爱自己的生命更爱她。”宋杰苦苦哀求道。biqubao.com “唉,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跟你讲爱?我实话跟你说吧,陆镇长很喜欢我妹妹,他是县长的心腹,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县里混不下去,你好自为之吧。”唐彪说完这话就不再理他,敲门进了唐菲屋里,留下宋杰站在外面怔怔出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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