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麓山大酒店。 “赵少,那个陆恒在酒店大厅,身上背了一捆荆条,说是要来给你负荆请罪!” 赵金成还在酒店里睡觉,寸头男急吼吼地敲响了房门。 听了这话,赵金成整个人一愣,“你说什么?” 昨晚那家伙可是嚣张得很,他会来负荆请罪? 寸头男冷笑道:“肯定是经过一夜的思考,头脑冷静了下来。现在知道得罪咱们的后果了,晚了!” 赵金成套上衣服,戾声道:“妈的,下去看看这狗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一行人来到楼下,果然看到陆恒背了一捆荆条站在大厅里,无比显眼,好在大清早没什么人围观。 赵金成眼里喷薄着杀机,想到他昨晚把自己踩在脚下的那一幕,情绪一下冲上了头顶,“狗东西,你他妈还敢来!” 陆恒态度卑微,连声道歉说,“赵总,莫总,昨晚我有点冲动,我向你们道歉,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希望你们不要跟我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计较。” “草,十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寸头男劈手打飞他手里的卡片,破口骂道:“你想道歉是吧,五百万赔偿金!另外将昨晚踩赵少的那条腿砍掉,再磕一百个响头,这事就这么算了!” 陆恒脸色难看,“莫总,这样的条件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全部的家当只有十万块钱,你让我上哪去凑五百万?” “那老子不管,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陆恒梗着脖子道:“莫总,昨晚的情况你们自己也清楚,是你们先用啤酒瓶子想要杀我,我才无奈反抗的。” 寸头男哟呵一声,满脸戏谑道:“还敢犟嘴?是我们先动手的又怎样?就算我们真的杀了你,你也得站在那里不动让我们杀,明白吗!” 陆恒气得脸色通红,大声喊道:“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 说完,他不甘地看着赵金成,“赵总,难道因为你爸是市里的大领导,你们这些人就能这样无法无天吗,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赵金成噗嗤一下,捧腹大笑起来:“法治社会?你也太单纯了吧!” “我这么跟你说吧,在永湖市,我就是法!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明白吗!” 陆恒胸口急剧起伏,气到脸都有些变形了,“赵总,你来我们县里投资,我们是热烈欢迎的。” “昨晚我们单位的谭主任和唐琳琳,好心好意款待你们,可你们居然想在包间里轮暴唐琳琳,谭主任劝说一下,你们还肆无忌惮地把他踩在脚底下拼命灌酒!” “谭主任没办法才给我打了电话,我进来后,主动喝了一瓶啤酒向你们道歉,可你们呢,你们让我下跪磕头!” “我堂堂国家公务员,怎能受此大辱,我不愿意,你们还想直接用啤酒瓶捅杀我!” “为了活命,我不得已反抗打伤了你们,事后我意识到你们怎么说也是来这边投资的,特意一大早来向你们负荆请罪,目的就是平息这桩恩怨,还县里营商环境一个清净。” “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怕了你们,而是不想县里的招商事业徒生事端!” 说到这里,他狠狠地把背后的荆条一扔,“既然你们这样咄咄逼人,非得置我于死地,有什么招我都接着!” 赵金成听他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不耐烦地骂道:“唐琳琳那个臭婊子,老子看得上她,那是她的荣幸,还跟老子装矜持,装你妈呢,老子迟早上了她!” “还有你这个狗东西,你给老子听好了,要么赔五百万,自己把狗腿打断,要么老子找人弄死你!” 陆恒脸色通红,怒吼道:“我不信你们能只手遮天!”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大厅。 “妈的狗东西,给脸不要脸!” 赵金成看着他的背影骂道:“昨晚找的那帮人,怎么没弄死这个杂种?” 寸头男一脸腻歪,“去了,门都踹烂了,可进去才发现这个小崽子不在家,狗日的还挺机灵。” 赵金成皱了皱眉,“找人盯死他,找到机会就给我弄死丫的!” “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 他们骂骂咧咧的上楼后,陆恒重新回到酒店将地上那张卡捡了起来,在离开酒店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将一个放在隐蔽位置的手机放回了口袋。 酒店门外,陆恒点开了播放键。 一段视频里,清晰的播放着他刚才跟赵金成和寸头男说话的整个经过,包括他离开后,赵金成和寸头男的对话,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赵金成啊赵金成,活路不走你要走死路!” 一整天时间,陆恒都待在单位上班。 晚上下班。 陆恒回到家,看到被踹烂的大门,以及被翻得凌乱不堪的房间,脸上写满了怒火。 几分钟后,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陆恒脸上噙着冷笑,找死的终于来了! “哈哈,这小子在家!” 十几个人冲进屋里,看到客厅里的陆恒,兴奋地嗷嗷乱叫。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陆恒惊恐的喊道。 “干什么,来杀你的!” “小子,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让我们杀,免得多受罪!” “你小子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赵少,死了也是自找的!”biqubao.com 一群人满脸杀意的朝陆恒走了过来。 陆恒神情慌乱的往后面退去,“你们,你们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 “哈哈,好天真的人啊。” “有赵少罩着,我们杀了你,跟杀条狗也没什么区别!法律也拿我们没办法!” “去死吧!” 眼瞅着一群人持刀捅来,陆恒惊叫着躲进房间反锁了房门。 这时,他隐隐听到外面有人在说,“快打电话叫赵少和莫少过来,他们交代过,如果能活捉,就将这小子交给他们处理,他们要亲自动手!” “这小子也太蠢了,以为一扇门就能活命,天真的可爱!” “正好,赵少说过,如果能活捉,就多加十万块钱!” 陆恒耳朵贴在门口,听到他们兴奋的声音,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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