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送走了娇娇一行人,陆恒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单位上班。 “陆主任。” “陆主任。” 路过的科员们看到陆恒,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陆恒一一颔首致意,心里颇为感慨,平常大家都没把他当回事,现在升官了这些人一个个热情的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进了招商办办公区,正在忙碌的几个人连忙站起了身。 “哎呀,这不是陆主任嘛。”宋倩倩笑嘻嘻道:“恭喜啦陆主任,终于得偿所愿。” “陆主任。”王芳略微有点矜持,没有之前那样放得开。 孙宇航腼腆地上来打了个招呼,性子依旧沉闷。 唐琳琳脸色复杂,她和陆恒是同一天考上的公务员,可现在人家都已经当上招商办主任了,她还是个打杂的小科员。 陆恒拍了拍手,笑道:“各位,今天下班都留一下,我请大家吃饭。” “太好了。” “陆主任,我要吃海鲜。” 陆恒嘿的一声,“宋倩倩,上回吃了我一两万块,还没喂饱你啊?行行行,今晚海鲜走起,现在都忙自己的事吧。” 陆恒笑呵呵地回到了办公室。 一进去才发现,里面秦牧的东西都已经搬空了,他叫上孙宇航将自己工位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搬进了办公室。 咚咚咚! 没一会儿,谭铁山敲门而入。 “老谭,坐。” 谭铁山呵呵笑道:“陆主任,恭喜了。” 陆恒亲自给他泡了杯茶,“老谭,听说你最近在负责金牛电器的事?” 这家企业是一家主营永湖市市场的大型家电连锁商城,·目前在永湖市有四家分店,去年十一月份在云山县的第五家分店刚刚落户,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到现在还处在装修阶段。 谭铁山点点头,“我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邓主任在的时候,我跟她聊过很多次,这家企业,唉,一言难尽啊。” “详细说说。” 谭铁山喝口茶润了润嗓子,“金牛电器的老板叫赵金成,他爸你应该听说过,是市里的一位领导。” “这个人吧,年纪不大,只有三十多岁,但是胃口特别大。目前那块地是他用不光彩的办法以市场价五折购买的,现在地皮拥有人还在闹事,县里、市里都上访过。” 陆恒皱了皱眉头问道:“既然他的都买了,为什么拖着不装修?” 谭铁山头疼道:“这人哪里是来投资的,明显是借着投资的名义来打秋风的,整天问县里要这要那,不给就闹事。” “我还专门调查了他其他四家分公司,都是一个德行,货卖不出去,就找当地政府要政策要指标,强行让当地地方帮忙消化。” “你说,有这样做生意的吗,这不是强行靠着关系坑人吗。” 陆恒沉吟了片刻,问道:“县里那边怎么说?” “怎么说?”谭铁山苦笑道:“还能怎么说,人是我们拉来的,让我们自己解决呗。而且周县长还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尽快解决这件事,不要影响了县里的营商环境。” “陆主任,这事我是尽力了,这段时间我两条腿都跑断了,人家连个面都不肯见,你看这事怎么办吧。” 陆恒安抚道:“老谭,你是老人了,应该知道招商跟踪工作没那么好做。这事还得是你,其他人也没那个能力。这样吧,你帮我约一下他,我来跟他谈谈。” 谭铁山犹豫了一会,点头道:“行吧,我不确定他会不会见你。” 送走了谭铁山,陆恒琢磨了一会,又拿着一摞资料研究起来。 晚上下班。 陆恒招呼着一群人朝海鲜馆走去,看了看人群问道:“唐琳琳呢?” 宋倩倩道:“她下午跟谭主任出去了。” “那行,那就不等他们了。” 来到海鲜馆,陆恒等人刚坐下不久,赵立春和张国华先后赶了过来。 张国华高兴地攀着陆恒的肩膀,哈哈大笑道:“陆老弟,今天可得好好宰你小子一顿才行!” 赵立春笑道:“对,今天绝对不能给小陆省钱!” “哈哈,两位领导尽管点,我绝不皱下眉头。” 话虽这样说着,但大家点菜极有分寸,倒是陆恒主动点了几个贵菜,又要了两瓶三千多的红酒。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刚吃到一半,陆恒接到了一个电话。 “老谭……你说什么,你们现在在哪里!” 陆恒的惊吼声,瞬间让包间安静下来。 张国华起身道:“陆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陆恒吸了口气,“我们招商办的谭铁山,跟客户吃饭出了点事情,张哥,主任,你们吃着,账我已经结了,不够大家再点,记我账上,我先去处理一下!” 赵立春立刻道:“正事要紧,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陆恒点点头,向大家告罪一声,匆匆离开了海鲜馆。 十多分钟后,陆恒打车来到了天籁ktv。 808包厢。 陆恒推门而入,看到里面的情况,不由怒火中烧。 只见谭铁山被一只脚踩住脑袋,另一个人拿着啤酒疯狂往他嘴里灌,一边灌还一边肆无忌惮地狂笑。 另一边,唐琳琳被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搂着,捏开她的嘴巴正往里灌着白酒,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妈的,不是跟老子装吗,装你妈啊,给老子喝!” 唐琳琳眼睛翻白,双腿死命地踢蹬着,看样子似乎随时要背过气去。 陆恒目眦欲裂,大吼道:“给我住手!” 说着,他上去猛地推开谭铁山和唐琳琳身边的人,将他们拉到了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子里的四个男人和几个陪酒小姐都愣住了。 那个一身名牌的三十来岁男子错愕地打量了陆恒一眼,似乎没想到在云山县这样的小地方,居然还有人敢推自己,他是活腻歪了吗? 谭铁山神色慌张,连忙上前两步,躬着身说道:“赵总,对不起对不起,这位是我们招商办主任陆恒,他不知道您的身份,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我们一般计较。” 一听这话,陆恒心里咯噔一下,敢情这货就是那个四处坑蒙拐骗的赵金成! 他虽然看不起这样的人,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好爹啊。 陆恒很清楚,对方随便一句话,就能将他刚到手的招商办主任一撸到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4/692403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