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回想了一下,笑道:“你很粘我,不是一般的黏!看我眼神总算带着心疼之类的,有的时候说的话也不是很符合你的年纪以及见识,我就猜到你应该是和我一样,你是不是一看到我就知道我回来了?还有,你怎么回来的?” 顾音坐到阿姐身边,趴在桌面上,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来的,我去世后,再次睁开眼睛就在人贩子的车里了,后面被爸爸带出来后,看到头破血流的你,再看到被救了的自己,我当是有点猜测,不过不敢肯定,但是后面你似乎不怎么准备掩饰自己的不同,我就知道了。” 自己确实没有藏拙,反正自己本来就是自己!不过顾乐去世?顾音放在桌上的双手一紧:“你去世?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被宴哥哥救出来的,就在你车祸去世后的半个月后。” 顾音惊讶:“楚宴救了你?”怎么会? 顾乐点点头:“其实如果你没有出车祸,你那次应该会找到我,但是很有可能救不出来。”当时他在的那个镇,一半的人都是人贩子,剩下一半人则是那些人贩子的亲戚或者是被拐来的。 “宴哥哥是从大伯那知道你一直在找我,之后为了报恩,他利用了自己的人脉,几乎要把整个国家都翻了过来,但因为时间太长,一时很很找得道,还是从你后来修好的手机了,看到了你和你朋友的聊天记录,看到了那条信息,这才找到了我。” 但因为事情太过严重,事情太过恶劣,楚宴只能一边找顾乐一边报警。 顾乐是被特殊照顾的,哪能那么容易就找得到,一直等到镇上被武装部队横扫,抓了上千个人贩子,解救了五千多个被拐妇女和儿童,最后才找到顾乐。 楚宴当时自己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又经历了半个月的折腾,坚持了那么久却在最后一步晕倒了。 被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像顾乐这样被弄成残疾的人数不胜数,政府那边一时安排不过来,只能把他们全部带到了当地的福利院,由军队护着。 之后政府那边给他们做了全身检查,并在DNA信息库那边进行了对比,一时之间好多人都被家人带了回去。 他当时还是记得自己的家是在Z省江市南县万里镇李家村来着,他也告诉了派出所自己家的信息,但他们核实后发现“顾乐”这人在07年已登录死亡,签字的是顾清明,并且还告诉顾乐,他们全家的户口本上,就只有顾清明一人还在,其他人,全部死亡。 顾音伸手抓住顾乐:“你既然记得家里,怎么没找机会逃出来,还有,大伯没有签字,他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和大哥,怎人都还没见到,怎么回去签字!” 顾乐拍了拍顾音:“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救,在被宴哥哥救出来的前一个月,我还在自救,只是看守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来,最后还被他们割掉双手,废了一条腿,弄瞎了一只眼,阿姐,就算我已经是那样了,我也没有放弃过逃跑,我也一直相信你们一定在某个地方找我!至于那个死亡证明签字,在楚宴哥哥的调查下,才知道是李根子和李大山搞的鬼。” 最后那两人也被楚宴给弄进了牢里,只是那时候李大山坚持说是为了给顾音弄上低保户,为了给顾音拿到名额,怎么惨就怎么来,又因为顾音不在家,顾清明顽固不同意,所以才私自签字的。 顾音眼泪不要钱似的直直往下落,她深呼了几口气,然后哽咽道:“后来呢?” 顾乐拿了一张纸递给她,笑着安慰道:“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后来楚宴哥哥就带我回家了,因为我要治疗的原因,就住在了海城那边,大伯也跟着过来照顾我,楚宴哥哥给我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帮我把伤治好后,又给我和大伯安上了假肢!后来还给我请家庭老师教我知识,带我去特殊学校上课,甚至还会教我一些金融和管理方面的知识。” 顾音吸了吸鼻子:“那你怎么会.....” 顾乐笑笑:“我伤得那么重,在宴哥哥小心翼翼的养护下,多活了五年呢,但因为被关的时候还被喂了一些不知名的药,所以身体败坏得太严重了,五年后还是没能坚持下来,辜负了宴哥哥的用心。” 顾音抬头深呼气,然后拿着纸张按住鼻子:“那他有查到凶手吗?” 顾乐摇头:“没有,背后的人隐藏得太好了!宴哥哥一直在查,都没有查到。” 顾音思考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你被救出来的那五年,港城周家的信息有看到过吗?” 顾乐点头:“有的,我被救出来不久,周老爷子和周老夫人在国外度假的时候遇害了,说是被当地的武/装/反/动/势力给绑了,等周家人打钱过去的时候,接回来的只是两幅尸体,太可惜了,听说他们当时都已经上船准备回来了,谁也没想到那些人早就埋伏在周家的岛上,这是当时轰动了整个世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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