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喝完水后,把水杯放到了楚宴之前留下来的垃圾袋里,回头见教官还在看她。 顾音抿了抿唇,伸手指向隔壁班:“教官,你要是实在是渴,不如去隔壁班讨水喝?那边的学姐还没走。” 如果怨气可以伤人,顾音猜她这会儿肯定成了马蜂窝了! 教官看着顾音冷笑了一下,然后头也不转吼道:“集合!” 还坐着聊天的众人立马动了起来,顾音也站到了之前被罚站的位置。 教官:“……你倒是自觉得很!归队!” “是!教官!”原来不用罚站了,顾音乐得跑步归队。 原以为不用罚站后自己能轻松一点,结果一整个下午,教官都在她周围站着,鼻子痒了,手背痒了,顾音都不能伸手去抓,只能老老实实地抬头挺胸收腹竖立在那。 直到解散,顾音一直紧绷的后背突然这么一放松,浑身立马酸疼起来,特别是举了一天的腿和手臂,走路都有点困难。 周边同样是哀声怨道的同学,顾音看向万青,见她状态很好,立马求救:“帮我揉一下手臂,放不下了,也不知道是我做得太认真了,还是因为教官在旁边我精神绷了一天,浑身不得劲!” 万青过来,一边帮她松肌肉一边笑道:“第一天都这样,你是太紧绷了,晚上得多揉揉,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你都走不了。” 顾音点点头,这个她理解:“希望明天教官不要站我旁边,说实话,开小差都不敢。”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第一天.他们解散得比较早,等到饭堂的时候,高二高三还没下课。 打好饭菜后,找了空位,四人坐了下来。 “要是以后每天都能早来,那白天那么辛苦,我也愿意了!”周萌吃了一大口凉拌牛肉,满足道。 “位置也不用抢着坐了。”万青也很满意。 萧瑟点点头:“也不知道今晚还要不要训练,我堂姐说会在足球场那边集合,然后有的班级会训练,有的会做游戏,有的会和教官聊天,看教官自己的管理方式了,希望我们是聊天。” 顾音想到自己班的那位黑面教官,她觉得悬。 果然,晚自习的时候,她们收到了去足球场集合的通知,等到那里的时候,教官已经在那站着了,见到他们班的人过来,立马让他们集合跑2圈。 众人不敢有怨念,整好队伍后,沿着跑道开始跑了起来。 周围在聊天,在唱歌的队伍看到他们从旁边路过,都鼓掌喊加油。 真是一言难尽。 等跑完回到他们班的位置,教官让他们休息,就往舞台那边走去。 等教官一走,众人立马坐了下来。 萧瑟拿着帽子给自己扇风,喘气道:“还好咱们没有洗澡,不然晚上回去又得洗一次,这还算什么。就怕洗的两套衣服没干,明天没有来穿就麻烦了。” 说到这个顾音就想到上辈子自己读高中的时候,整个宿舍8个人,只有一个小小的地方可以晒衣服,当时只有一套军训服,晚上训练结束回去洗澡后立马得清洗。 当时她们没有洗衣机,洗的衣服也没法脱水,等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衣服都还是半干不干的那种,但是没有办法,军训必须穿军训服,当时她们大多人都是穿着湿衣服训练,衣服是湿了干,又干了湿,不过还好是夏天,不然就馊了。 周萌抓着顾音的手臂摇了摇:“唉,你们快看,咱们教官似乎是教官里的老大!那些教官似乎都在给她汇报什么,是不是?!” 顾音回头,看到别班的教官说完后就都回了各班所在位置,而他们班的教官却是在登记着什么。 顾音回头:“应该是班长之类的吧。”她也没注意教官肩膀上的章。 “是上尉,我白天的时候就注意了,一般这样的都是连长和副营长之类的。”旁边的万青出声道。 因为在八卦教官,四人围成一圈在嘀咕。 周萌:“上尉一般年纪是25-36这样,你们猜教官有多大?” 萧瑟:“30?” 万青:“可能26左右。” 因为低着头,空气有点闷,顾音把帽子拿下,一边扇风一边惊讶:“26不可能吧?32有可能,他看着比别班的教官年纪大。”顾音想了想又道:“也可能是晒得太黑了,显老。” 周萌点点头:“那确实是,当兵的整天都风吹日晒,辛苦又累,晒黑是肯定的。” 顾音低头久了脖子有点酸,她转了一下头,就看到右边地上不到半米远有一双和她们不一样的军靴。 顾音眨了眨眼,没有抬头,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不过咱们教官看着精气神比别的教官好,长得也高大威猛,气质非凡!一帮人里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老大!谁看了不说一句年轻有为!” 周萌:“确实,长得也挺帅的。” “也不知道教官完事了没?”萧瑟说完抬头就看到她们讨论的人正站在顾音后面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 浑身打了一个机灵,萧瑟慌忙站起:“教,教官好!” 周萌和万青抬头,也立马站了起来,顾音低着头站着,她没看对方,心里有点麻木,也不知道对方听了多久,她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吧! 教官看了四人一眼,没有出声,走到中间:“以我为中心,围成一个圈,半径两米左右就行,开始行动!” 周萌一边跟着动作一边小声道:“刚刚咱们说的那些话,他有没有听到?” “应该没有吧,不然他早就出声了!” 万青幽幽道:“说到年纪的时候他就在后面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说得那么年轻,你们是一点都没有收到我的提示啊。” 顾音:“……你的提示未免也太含蓄了,我明天肯定又完了,我刚刚说什么来着?32岁,显老,黑,要命!” 萧瑟忍不住笑了起来,捂着嘴巴小声道:“没事没事,你刚刚不是还夸奖他了吗?再说教官应该没有那么小气。” 顾音坐下后看到对方就坐在自己前方,她哭笑不得,确实没有那么小气,是特别小气! “别的班都在做游戏,咱们也来玩玩,你们有什么建议吗?或者聊天也行。”教官面坐下后看着他们问道。 众人其实还没有那么熟悉,大伙也放不开来,都没有出声。 “不出声的话,那我点名?” 顾音心里咯噔一下,千万别叫自己! 旁边的周萌也是一紧张,伸手抓住了顾音的手臂,她这么一动,原本就看向这边的教练立马盯着她们看。 见两人低头没有看他,似乎还在紧张,教练笑了笑:“那就叫一个女生上来吧!” 周萌抓着顾音的手臂又是一紧,心里直念叨:“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 “教官,我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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