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楚宴出现后,顾音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对方。 新生欢迎仪式结束后,周萌几个连忙过来扶着顾音,担心道:“真的是中暑了?脸色怎么那么不对?!咱们快去卫生室看看!” 万青也伸手摸了摸顾音的额头,皱眉道:“有点凉,在冒冷汗,去卫生室吧!” 顾音看到楚宴往高一这边过来,她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我在旁边的休息区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先去吃早餐,我在这边坐一下,等下帮我带个包子豆浆来这边,可以吗?” 她们高一站的位置,刚好靠近观众台这边,观众台上面有防雨遮阳的,顾音坐那也不晒。 万青看向周萌和萧瑟:“你们去买,我在这看着,要是不行我背她去卫生室。” 两人闻言点点头,朝着饭堂那边走去。 万青扶着顾音坐到旁边的座椅上,指了指不远处的饮料贩卖机:“我去给你拿水,你先坐着。” 顾音点点头,等万青走后,顾音看向台前那边,见楚宴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 楚宴在高一青《一》班前面那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顾音走出来,大家穿的衣服都一样,一时也不好找,直到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才看到对方正一个人坐在观众席那边。 楚宴左右看了看,轻咳一声往那边走去。 顾音看着对方从自己面前走过,走了两三米后又走了回来,站到她面前。 “咳,你是顾音?” 顾音仔细地看了他的眼睛,见对方的眼神很干净,看来他和自己不一样,顾音的眼睛转到了他的眉头,看了一下,点点头,对方看四周,看地面,就是不看她。 “楚宴。” “啊?什,什么?你认识我啊!”楚宴被顾音这么一叫,愣了一下,然后立马高兴了起来。 顾音点点头:“我哥经常和家里说起你。”只是当时她没想到楚宴是前世她救了的那个人,不过他应该算是被自己连累的吧。 楚宴闻言笑着坐到她旁边,微微转头看向她:“阿书之前叫我去家里,我没空,在国外,还有你的升学宴我也来不及参加,不好意思啊。” 顾音摇头,转身看向他,笑着道:“你的礼物我收到了,谢谢,我很喜欢。” 看着她那清澈悠远的双眸,楚宴轻轻屏住了呼吸:“你喜欢就好!”说完眼睛闪了闪,这才回了神,然后就看到对方略显苍白的脸色。 他眉头一皱,担心道:“你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卫生室?你放心,卫生室的校医是咱们市医院的医生过来值班的,医术没问题!” 楚宴说完见顾音没有出声,反而一直盯着他的眉头看,楚宴心里有点懊恼,他伸手想挡住额头,结果就看到顾音伸手过来,触碰了他的眉头。 楚宴整个人都僵硬起来,耳朵开始发烫。 顾音伸手用力揉了揉对方的眉头,直到楚宴的眉头发红,她这才松了手,是真的。 “是不是有点难看?”一个男的,眉头长了一个米粒大的红色月牙,看起来就怪怪的,虽然他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见顾音一直盯着它看,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这玩意,变丑了。 顾音摇头,见他有点无措,笑着道:“很好看,很特别,这是胎记吗?” 楚宴摇头:“不是,中考结束那年夏天长出来的,当时刚放暑假不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热了,一觉醒来,这地方有点痒,后面过了两天就长出来了,当时我爸以为是肿瘤,在国内,还有国外都做了检查,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最近两年也时常去检查,医生说就和皮肤一样,没有问题,可能是胎记,以前不长出来,青春期就显示出来,我奶奶带我去了一次京市那边的道观,观主说没有什么问题,让我不用担心,只是让我不要处理,放着就行,以后也不会长大,我就放着了。” 顾音心头一颤,那年暑假,她刚刚重生回来。 “001,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001没有出现,出现的反倒是电子系统:“宿主您好,001有事暂时离开,未来的任务将由我来发布,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顾音没抱希望问道:“楚宴眉头的月牙形状,怎么和001眉心的血月牙一样?楚宴和001有什么关系?”之前在台下的时候,她就有看到这个月牙了,托上次吃那药的福,除了身体的杂质排了出来,她的视力,听力都变得比以往厉害得多。 “抱歉,您的问题我无法识别。” 算了,她就不信001能一直躲着! 顾音看向楚宴,笑着道:“既然这个月牙没有问题,那就留着吧,看着挺特别的,很帅气!”就是笑起来有点邪性,有点反派那意思。m.biqubao.com 楚宴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时间,还有20分钟就到早读了,见顾音脸色好了很多,他笑着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拿早餐,或者我先带你会教室,再给你去买。” 顾音看到万青已经在后面等了一会儿了,她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万青:“我舍友给我买水,还有两个去饭堂买早餐,应该快到了,你先去吃早餐吧,回头有时间咱们再聊。” 楚宴转头,看到不远处确实有一个女同学手里拿着四瓶水,正站在那看着他们,他看向顾音,点点头:“那行,把你企鹅号和手机号和我,回头我加你,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这个周日咱们去市里吃饭,到时候阿书和顾画也过来,我给你们庆祝一下。”说完他拿出手机,看着顾音。 顾音见此笑了笑,把联系方式给了他,等她通过之后,楚宴这才慢悠悠地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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