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当兵,不仅全家光荣,全村都光荣! 周一顾音上课那天,村里由村长做主,给李大龙和李小明办了参军宴,听说特别的热闹,敲锣打鼓,舞狮舞龙一直持续到晚上。 等两人离开那天,鼓声铜锣声从村里响到街上,顾音坐在教室里都能听得到,但她没有去送他们,她不喜欢离别,更喜欢相遇或者归来,少年一身热血,应当保家卫国。 离别在炎夏,相遇在隆冬,再见面,愿彼此都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 今年国庆,黄婷取消了初三年级的参加文艺比赛的名额,理由是浪费时间,到时候只用坐在台下看表演就行,准备节目和比赛,就交给了初一初二。 两个实验班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他们也不喜欢上台,倒是普通班的学生不乐意了,反抗之后也改变不了校长的决定,于是黄婷的车再次被放气,甚至车身也被划花了,有一段时间,顾音看到她都是骑自行车来学校。 国庆过后,全校再次迎来了段考。 此时顾音早已把初三的课本看完并吃透,就连高一的知识,她都已经过了一遍。 考试用了三天,考完后刚好是周末,于是顾音没有那么着急回去,她把顾书带回来的试卷拿了出来,开始刷题。 顾画也拿出顾音给她整理出来的初三试卷做了起来。 做完一张,看了看时间,快五点半了,顾音见顾画还有几道题就做完,她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咱们回家。” 顾画点头:“去吧。” 顾音离开教室,这会儿校园里基本没什么人了,安静得很,她走到二楼拐角处,就看到语文老师温天明和二班的一位女同学在聊天。 顾音看到有人自然的停了下来,刚想继续下楼,就看到温天明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那女孩。 “我不知道你竟然对我有这种心思,我是你的老师,我大了你那么多岁,我还结婚了,你年纪那么小,还不懂感情的事,不要误入歧途,这封信就当我没看到过,你拿回去吧,回去后你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我怕他们伤害你,到时候你会万劫不复的。” 那女孩低着头哽咽道:“老师上课总算看我,路上碰到也和我交谈,和我谈历史,谈诗经,谈红楼,谈未来,我英语不好,老师是语文老师,却总是给我拿英语材料,帮助我,就是我和家里人吵架了,老师也能第一时间看出来,并开导我,我不相信老师对我只是普通的老师和学生!” 温天明看向别处,不说话,那女孩等不到答案,伸手拉了拉他那烫得一点褶皱都没有的白衬衫衣角。 温天明叹气无奈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回去吧,快下雨了,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走吧,我看着你走。” 顾音:“……”顾音四周看了看,没见有扫把什么的,不然她能直接砸了他的狗头! 这是什么话?这不舍的语气是什么意思?这他妈的是真迎合还是假拒绝?yue死了老男人! 那女方越发的伤心难过,哭着往楼下跑去。 等女孩走远了,顾音用力的踩着楼梯走了下去。 温天明正看着远去的少女,听到背后传来声音,他浑身一僵,慢慢转头,看到是顾音,他抿了抿唇,笑道:“怎么那么晚还不回去?”biqubao.com 顾音笑了笑:“准备走了,老师不也没回?” 温天明仔细看了看她的双眼,那双深黑的双眸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笑了笑:“落了东西在二班,回来拿的。” 顾音点点头:“那老师去忙吧,快下雨了。” 温天明浑身僵硬起来:“你听到了?” 顾音在距离他五个台阶的地方停了下来,笑着道:“听说老师是中专毕业,现在还能继续当老师是因为校长的帮忙?是也不是?” 温天明不懂她想要说什么,但还是点点头:“没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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