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就是客,这个道理顾音还是懂的。 顾音坐在椅子上,点点头:“要买什么吗?” 向阳见她出声,没有不理会自己,笑了笑道:“不介绍一下这些东西吗?” 顾音脾气很好的指了指收音机:“这个是收音机,20块一个,可以收听电台,新闻,故事,音乐等等,这个是录音机,35块,有收音机的功能,但是多了可以录音以及放磁带的功能,你想要哪个?” 向阳其实不是很想要这玩意,这玩意有啥好的,还不如手机,就是手机太贵了,他也没钱买,想了想他笑道:“没有其他的了?” 顾音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把之前还剩的一个手机拿了出来:“有手机,要吗?” 向阳:“……手机啊,我已经有了,就不用了,算了,给我拿一个收音机吧,回去给我妹妹用。” 就知道他这个反应,何必呢? 顾音没起来,指了指摊子:“你自己选吧,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样的。” 向阳硬着头皮从口袋里拿了20块钱出来,这个钱还是他妈妈让他拿来买肉的。 挑了一个黑色,向阳把钱给到顾音,顾音接过顺便来一句:“欢迎下次光临。” 向阳:“……你看我都光顾你生意了,怎么的,认识一下呗?” 顾音实在想不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面无表情道:“怎么,认识我做什么?想把我供着吗?给我祈福?” 向阳看着她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一股气顿时从胸口冲到脑袋,脸上的笑意已不在,舌尖舔了舔牙齿,带着戾气厉声道:“不是吧,你这是对待客人的态度?我才刚买完,你就翻脸不认人?就你这样的,还能摆摊卖东西?” “扑哧!哈哈哈,简直笑死个人了!20块钱买了一个收音机,就想和人家美女交朋友?我还以为是2万,20万呢?!那么大的口气!我的天,我在旁边看得都忍不住了,兄弟,人家美女不愿意和你交朋友,咱们要有自知之明,拿了东西走就行了,这不依不饶还要发脾气,太没种了吧?!太丢人了吧?!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你也不嫌丢人啊?!” 旁边传来一道男声,顾音和向阳一起看了过去。 见是一个长得帅气干净的男生,向阳抿了抿唇:“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 宋鹏飞走到摊子面前,看了也不看他,朝着顾音喊道:“把那手机给我看看,刚好我想买一台,你这有,我也懒得去市里买。” 顾音把手机给到他。 宋鹏飞翻看了一下,点点头:“多少钱?我要了,等下我直接去办一张卡。” “700。” 宋鹏飞点点头:“还挺便宜的,送我一副耳机一起吧。”刚好家里的收音机耳机坏了。 顾音见他真的把钱掏出来,无语的看着他,宋鹏飞扬手:“拿着啊?不要钱?” 顾音只要接过。 向阳见这人还真的掏出700,想到自己刚刚拿的20,满脸尴尬起来,他看了顾音一眼,不再说话,然后拿着收音机离开。 见人走了,宋鹏飞进到摊子里面,拉了凳子过来坐着:“你和他怎么回事?这人可不是好学生。” 顾音把钱还给他,然后拿过手机:“我不认识他,他搭讪我没理会,就这样了。” 宋鹏飞看着她把手机拿走,伸手拦住:“不是说了这我的吗?你怎么又拿走?不卖给我?” 顾音以为他在演戏,见他这样,倒是惊讶了:“班长,你一个初中生,要手机干嘛?不怕耽误学习啊?” 他们班好像就只有一两个有手机,不过都是按键的,那音量开得超级大,每次有人打过来,那两人都是等响个四五次,等全班同学看过去了,才慢悠悠得意的接了起来。 开始顾音不理解,后来还是赵晓敏说了一个词,虚荣,她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吧,这个年纪,有个手机,确实挺骄傲的,起码上辈子这个时候,顾音是羡慕他们有手机的。 周围人的羡慕,确实能让人的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 宋鹏飞笑道:“我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我爸过完年就要出远门了,我买个手机,平常有事可以联系他。” 见他是认真的顾音就没有再阻拦。 “对了,上次去市里比赛那会儿,我下台和家人出来就走了,忘记和你们打招呼,不好意思啊。”说到这个顾音都不好意思起来,确实是自己的疏忽。 宋鹏飞一边摆弄新手机一边摇头:“没事啊,你演讲完我们就走了,我爸当时有急事,所以我们就没有待在最后,不过后来我们碰到蔡老师了,她说你拿了第一名,我们就放心了,恭喜你啊!讲得特别好!你都不知道赵晓敏被你刺激得当天买了好多英语书和磁带回去,这一整个寒假都在家里学这玩意,她妈妈都怕她疯魔了,找我问了问,才知道有你这么优秀的同桌,也就不再阻拦她学了。” 想到赵晓敏整天背诵英语的样子,顾音笑了笑:“你回去的时候和她说一声,我已经学到初三的英语了,让她继续努力!”卷起来吧,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卷啊!biqubao.com 宋鹏飞惊呆了:“初三的?那么快?” 顾音点点头:“没错。” 宋鹏飞立马站了起来:“不行,我也得回去看书了,再在这里浪费时间,简直是我的罪过!开学见!走了!”说完立马风风火火的离开。 顾音满意了:“这样才对,有时间闲逛,还不如回去看书,大家一起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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