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听到尾的顾书忍不住错愕道:“咱们这算是谈了一笔大单子?” 顾音笑着点头:“算是吧,不过还得等她的汇报看看有多少量。”这年头孩子们都很简单,骗子什么的人家压根就没想过。 肖诗怡确实没想过这问题,反正自己又不会吃亏,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给货那自己就不给钱就行了,有啥怕的。 录音机全部卖完,钱都放在了包里,几人高兴的拿着剩下的东西回县里。 还没到广场站,顾音就带着他们下车了。 顾清朗疑惑:“不是要去广场那边摆摊吗?” 顾音摇头:“你们跟着我就行,走吧。” 走了不到十分钟,几人走了步行街,顾音走到一个小维修店前:“请问老板在吗?” 正在店里维修mp3的老板走了出去:“客人有东西维修吗?” 顾音摇头,把一袋收音机拿了出来:“老板,这里有一批新来得收音机,收不收?” 老板放下工具,在袋子里翻了一下,问道:“哪里货啊?多少钱?” 顾音把票据拿出来,折叠了一下把进价挡住,给到老板看:“s市的,看看,我们18块进的,20卖给你,两块给我们算来回车费怎么样?” 老板看到票据头是s市的,知道规矩,没有翻下面的单价,见产品名称对得上,把票据递过去:“太贵了,15块。” 顾音摇头:“老板,我们给你20,你再卖给上县里进货的各个镇上的商贩,最少卖28块,他们再在镇上卖30,这个我们也是知道的,准备过年了,忙,加上其他镇比较远,不然我们自己带过去,就20卖,你说我们能火爆不?” 老板抬眼看向顾音,又看向顾清朗他们:“小孩子说话不算,大人呢,15行不行,不行就算了?” 顾清朗笑道:“我们家都是小孩子做主,实在不行我们回镇上也是可以的,反正也就一点,卖到过年肯定可以卖完。” 顾音让顾爸拿上货:“我去其他店问问,老板你不要,其他人应该会要。” 上辈子在县里读高中的时候,舍友的mp3经常烂,每到周末她就来步行街这边修,顾音都陪她一起来,来得多了,步行街维修店收的东西,卖给谁,大概卖多少,她也就一清二楚,所以她才不担心收音机卖不出去。 老板见他们真的想走,有点着急:“等等,18块行不行!” 顾音笑着摇头:“老板不诚实,我们已经很诚恳了,一来就把价格摆明,你这一层一层的加,有点浪费时间,我们等下还得坐车回去呢。”说完转身走人。 见他们真的不停留,老爷扬声喊道:“年轻人不要那么着急嘛!过来过来!你们有多少货?” 顾清朗他们把剩下的两袋多拿了上来:“就这些了,一袋大概500-600个这个,老板你要多少?” 老板估算了一下,这些刚好可以够过年的时候卖,回头也不用去市里进货,市里进货可是要25块钱呢! “我全要了,你们帮忙一起数数多少个! 没想到这老板一次全部要完!几人都笑了:“老板大气!难怪生意那么好!” 好话谁不爱听?老板给他们倒了水,然后就一起数了起来。 “一共加起来1500个,那就3万,对吧!”老板把货收进去,拿出计算器算了一下。 顾音点点头:“没错。” 老板开了发票后,问道:“你们要现金还是去银行转账?” 听到3万,除了顾音,大伙都有点激动,顾音笑道:“现金就行,我们要到邮/政那边存,就不用老板跟着去,有点远!”邮/政银行在老街,这边是新街,确实很远,见此老板进屋把钱拿了出来,当着面清点完后,拿着黑色塑料袋包裹,给了他们。 顾音把钱给到大伯,然后看向老板:“我们这里还有400副耳机,老板要不,便宜给你,一块钱一副!”拿着回去也没用,全卖了。 老板打开看了一下,黑白色都有,还有盒子装,一般这种自己这里卖个五六快都行,于是笑着接过:“那我就收了。”说完把400给到他们。 接过钱,总算是全部完成交易:“那我们就先走了,老板生意兴隆啊!” 老板笑着点头:“年后有货的话也可以拿过来,不过我不要那么多了,最对五百个!” “行!到时候一定给老板带来!”说完几人往车站走去。 看着一直盯着书包看到顾书,顾音敲了他一下:“你是不担心有人看出那个包有异常是吧!一直看一直看!” 顾书赶紧转头咽了咽口水:“我就是有点激动,有点紧张,那么多钱呢!好几万呢!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我的妈呀!我们发财了!” 顾清明把书包背在前面,一直眼观八方,听到儿子这么说也笑了起来:“确实发财了!这个年可以好好过了!走走走,快点回家,晚上和你阿奶他们数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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