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书房,这里是姜渺和傅承洲去游艇度假前呆得最久的地方。 躺在那张傅承洲做过的老板椅上,姜渺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这一秒好似傅承洲回到了她身边。 自从傅承洲消失后,姜渺就接管了这个地方。 当然,这也是得到了傅家人同意,相比于顾家的顾云起,傅家的老爷子就显得通人情得多。 姜渺之前给傅老爷子看过病,后者对姜渺的印象也非常的好,虽然一开始对姜渺不了解,但后来却越来越欣赏姜渺。 傅承洲为了和姜渺在一起公然驳了老爷子的面子,和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解约,一度和老爷子闹得有些僵。 但傅老爷子毕竟是傅家的定海神针,眼看傅承洲如此坚定,他对姜渺也就越发好奇。 从小到大,傅承洲从来没有顶撞过傅老爷子,这次为了姜渺甚至不惜放弃在傅家的一切,这一点令老爷子十分动容。 于是,态度缓和后,傅承洲也在老爷子的默许下带着姜渺慢慢出现在傅家,而后者也凭借着自己渊博的知识和独特的个人魅力征服了傅老爷子。 所以,在傅承洲消失的这段时间里,老爷子直接下令,姜渺的话代表傅家最高级别的命令。 而姜渺这段时间也一直住在傅家,一来是想找个清净地方,而来是太想念傅承洲,三来也是怕神秘人会再度现身对傅家其他人不利。 定居傅家后,姜渺首先做的就是改造这个傅承洲专属的办公室。 一扇扇特制的玻璃门将这个偌大的书房隔开,而之前的两株傅承洲带来的植物就被种植在玻璃房中,每天沐浴着阳光以及吸收着......傅承洲储备的血液。biqubao.com 还好两个小家伙胃口不大,每天一到两滴血就足够它们必须的营养了。 最开始拿回植物的时候他们只能生活在特定的土壤里,后来傅承洲出事后,姜渺为了快速恢复力量便想着尽全力培养它们,看看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 在姜渺的授意下,傅家派了代表找到了当时外国的那位收藏家,再次从他手上搞到了不少特别的土壤,于是这才有了这两间阳光房。 “莓莓,你的枝干粗壮多了哦!” 姜渺轻轻触碰着那一株玫红色的植被,而在她指尖刚碰到的一瞬间,植物好似感受到姜渺的心意,扭动着身体和姜渺产生互动。 “你呀你,你看看你!几个月了还吃不胖!每天就知道靠在木架上,你这么懒,活该你叫懒懒!” 姜渺又对着另外一株植物无奈地感慨。 而这株天蓝色的花被姜渺亲切地称呼为懒懒,因为它实在太懒,不愿意伸展枝叶,不愿意打开花苞,姜渺只好给它量身定做了一个木架子,谁知自从有了这个木架子,懒懒就更懒了,每天像爬山虎一样趴在木架上,一动也不动。 除了“吃饭”,其他的时间都在睡觉。 这两扇玻璃阳光房下面的土壤是公用的,只不过植物被分开了,而这共同的土壤里埋葬着姜渺心中的痛。 不难猜出,就是姜渺那自爆后只剩下干瘪躯壳的灵蛊。 植物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可灵蛊到死都没有专属于自己的昵称,每每想到这一点,姜渺的心中满是愧疚。 而把灵蛊埋在这两株植物下面也是姜渺在拿到虞婆留下的传承后才发现的复活办法。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至少,在那篇古文里记载了这么个办法,可直到如今还没有人尝试过,在这方面,姜渺也算是个先驱者。 就在姜渺想入非非的时候,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姜小姐,有点事和您汇报。” 时裕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些天他放下了所有事情,一直执行着姜渺派发的各种任务,天南地北到处跑,任劳任怨从未说过什么。 姜渺也明白时裕的想法。 现在能救傅承洲的人只有姜渺。 整个傅家的态度亦是如此。 “是有承洲的消息吗?” 姜渺有些激动,但随着时裕的沉默,她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姜小姐......boss的血差不多用完了,那边的医疗团队让我通知一下您。” 时裕低声说道。 姜渺闻言额头下意识地往上抬了抬,顿时想起这关键的事情。 汇报完事情后,时裕挂断电话,而姜渺也陷入了沉思。 她整理好目前自己这边所有能打出来的牌,发现和预期的水平还是差远了。 望着角落那个保险柜,姜渺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个保险柜里面装的则是之前取下来的那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离开虞婆的故乡后,姜渺因为获得了传承暂时放弃了装进芯片的打算,但后来才发现,有些事情真的是天意不可违。 纵然得到了传承,得到了白苗遗传千年的古籍,得到了虞婆一生的练功心法,但姜渺却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就是时间。 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 学习古籍需要时间,炼制药物需要时间,满世界地找药材来修炼这双紫金瞳需要时间,重新培养灵蛊更是需要大把的时间。 并且这些东西,有生之年姜渺都不一定能成功。 而此时的姜渺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因为多浪费一点钟,傅承洲就多一分危险。 姜渺等不了。 傅家也等不了。 现在的姜渺需要的是能快速提高实力的方法,而不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修炼。 因此,现在这个芯片似乎是姜渺唯一的选择。 想到这里,姜渺恨得咬牙切齿,一股莫名的怒火又从心里涌出。 “承洲,我该如何是好......” 将最后一瓶血握在手中,看着嗷嗷待哺的懒懒和莓莓,望着埋在泥土下的灵蛊,姜渺深深地叹了口气。 “时裕,那边联系好了没?” 姜渺犹豫了片刻还是掏出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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