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片刻后,姜渺才想起今天的正事。 “刚刚灵蛊给你检查了身体,你的情况很糟糕,远比你想象中要糟糕,现代的医疗技术是治不好你的,顶多只能维持你的身体状况,所以,你认真听我说。” 感受到姜渺的情绪,傅承洲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的血液里那些特殊的成分减少了很多,灵蛊告诉我,它对血的渴望没那么强烈了,这对你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因为受伤身体虚弱的原因?还是说......” 沉默了片刻,姜渺回答道:“你想的我也有认真考虑过,我觉得应该是伤了元气的结果,按照道理来说都是可以补回来的。” 听到这里,傅承洲长长舒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你很在意血的问题?” 看到傅承洲的表情,姜渺试探性地询问。 傅承洲闻言微微一愣,脸上带着些许不自然,抬头和姜渺四目相对后还是选择交代一些内心的想法。m.biqubao.com “我的血......其实我是憎恨的,但我也明白,这也是改变不了的,现在的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与其......去憎恨,不如发挥它的作用。” 姜渺很认真地倾听着傅承洲内心的声音,但还是有些不解。 “你的憎恨我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因为血的原因你的家庭支离破碎,你也因此失去了挚爱,但你说的作用又是什么呢?” 说完这些,姜渺轻柔地将手放在了傅承洲的掌心,想要给他一些温暖。 傅承洲深深吸了口气,说起这些令他不舒服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无法释怀,紧接着他又调整好心态后微微一笑给了姜渺一个眼神。 “你看,这就是我说的功效。” 傅承洲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只见里面放着一些殷红的液体,随后傅承洲将盖子打开把液体倒入了一旁的那两株不知名的植物上。 “你这是......” 姜渺很是诧异,但也没阻止。 然而短短几秒钟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株植物在触碰到液体的一瞬间陡然“活”了起来! 就像美丽的少女在翩翩起舞! 饶是见多识广的姜渺也不禁呆住了。 “渺渺,你看,我的血就是这么神奇。” 傅承洲似乎很是喜欢姜渺此刻震惊的表情,他略带得意的再次说道:“不光是你的小胖虫喜欢我的血,它们俩也很钟意哦。” 原本以为姜渺会惊叹自己的“佳作”,却没想到姜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傅承洲!既然你明白自己身体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状态,为何还要如此糟践自己?” 话语刚落,整个房间内的温度瞬间低了好几度,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以姜渺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感受着这恐怖的力量,傅承洲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再次对上姜渺的眼睛后,他大惊失色地开口:“渺渺!你的眼睛......” “我在问你话呢!” 没想到姜渺丝毫不理会傅承洲的话语,只是再次冷冰冰地开口:“你就是这么糟践自己的吗!” 明白姜渺愤怒的点后,傅承洲赶忙开口解释:“这些血不是我刻意弄伤自己取的,是之前做手术的时候吩咐医生留下来的!渺渺!你不要这么激动!” 听着傅承洲的解释,姜渺内心的愤怒总算是消失了些许。 看着姜渺的表情有些缓和,傅承洲再次说道:“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撑不下去了,所以让他们尽力多留一些我的血......我想着我若是不在了,这些血还是能给你提供帮助。” 傅承洲越说越委屈,小心翼翼地看着心爱之人的表情,好像一个犯错却又想要吃糖的小孩子。 “你啊......” 姜渺缓缓收起威压,有些无奈地看着傅承洲,这一刻,她心中的感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述说了。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我若失去了你,我也会发疯的。” “所以,爱自己也是爱我的一种方式,明白吗?” 说完这些,姜渺缓缓靠近傅承洲,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宽阔的胸膛,眼里一片湿润。 “我会的,我以后一定注意!” 傅承洲不再多说,只是紧紧抱住心爱之人。 良久,姜渺轻轻挣脱怀抱,来到这两株植物旁边,小心翼翼地凑上脑袋去观察。 只见刚刚还“手舞足蹈”的植物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但茎干却肉眼可见地变粗了许多,明显是汲取了非常大的能量才会如此。 “真奇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姜渺喃喃自语。 “我试过给别的植物滴上我的血,也拿我的血做过很多别的实验,但有效果的也只有这两株花草。” 傅承洲一脸严肃的开口:“甚至那万年血参我都拿去试过,就连这么名贵的血参都没反应,渺渺,你说是怎么回事?” 傅承洲的话让姜渺的内心一惊,她这才感觉到这两株花草的价值甚至都超过了那万年血参! 然而,就在姜渺认真思考的时候,那小胖虫又“嗖”的一声从姜渺身体里飞了出来。 灵蛊摇晃着脑袋来到植物面前,扑棱着翅膀低空盘旋,似乎也在认真打量着眼前这奇异的植物。 但那两株植物感应到灵蛊的存在后居然微微在发抖! 更加离谱的是它居然不停地变换着颜色,最终变成和桌子差不多的颜色,乍看一下似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 “好神奇的东西!” 傅承洲有些震惊,不禁感慨道。 就在这个时候,灵蛊又飞到姜渺面前,昂着小脑袋发出一阵“嘤嘤嘤”的声音。 “它是在说些什么吗?” 傅承洲转头好奇地看着灵蛊。 片刻后,姜渺忽然“噗嗤”一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灵蛊它在跟我炫耀它的主权,在这个房间里,它就是老大!当然了,不包括你和我。” “你刚刚也看到了,这两株草似乎很害怕灵蛊,不停地变换颜色想要融入周围的环境,这本来就是植物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只可惜,在灵蛊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姜渺将灵蛊放入掌心,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再次开口:“别再欺负人家啦。” 这个时候,傅承洲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这两株植物和你的灵蛊一样,都是特别的生命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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