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母虫倒的确是个特殊形态。”姜渺皱了皱眉,她是不会称呼那虫子为“神”的,“它产出了不同种类的子蛊,比如控制虫人的僵尸蛊,还有我们之前见过的白毛蛊,加强人体特性被利用来埋入杀手体内的蛊等等...... 不过,你所说的这种让人容颜不变的蛊,又有何特殊作用呢?” 司知珩笑着看了姜渺一眼:“你总是能一下抓住重点。” 随后,他缓缓举起枪。 “这种子蛊没有其他特性,却拥有着最特殊也最重要的关键,那就是......子蛊不死,母虫不灭!” 姜渺脸色骤变,她瞬间明白了司知珩想做什么。 但是,为时已晚。 “对,你没猜错。我的身体里,也被种下了这样一个子蛊。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真正消灭这所谓的‘神’!” 司知珩的手枪,已经对准了自己的下巴。 姜渺顿时大急:“司知珩,你不要做傻事,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用的,没有别的办法。”司知珩摇着头苦笑,“我体内有子蛊,这就是进入石洞以后没有任何被操控的虫人攻击我的原因,也是我......这些年来容颜不改的原因。 渺渺,虽然有些难为情,可实际上,我真的比你想象中......大很多呢。 其实活了这么久,我早就厌倦了,若不是为了姐姐的意愿,或许我早就结束了这罪恶的一生。 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一个有能力帮我消灭‘神’的人,直到我遇到了你......渺渺,很抱歉利用了你,我也是不得已。 最对不起你的是......我骗了你——这里没有千年血参。唯一的千年血参在那个鼎鼎有名的收藏家史蒂夫先生手里。 这是我死前,唯一能给你的消息。很抱歉,以后不能无条件向你提供情报了...... 姜小姐,你愿意再来陪我赌一次吗?这次还是我先开枪。” 姜渺色变,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血花四溅。 司知珩缓缓倒下,人已经没了气息。 “司知珩......” 姜渺喃喃,眼露悲痛,其他人也是神情复杂,然而不等他们有时间伤感,“神”怒了。 它最后仰仗的底牌没有了,它发出一阵愤怒的嘶鸣,朝着众人攻来。 好在司知珩之前已经找到了它的弱点,众人立即拿出之前司知珩给的改装高压电枪齐齐对准“神”射去,很快压制得它抽搐不已。 渐渐地,它身上出现一些焦黑处,开始一动不动起来,众人又不放心地电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它彻底没动静了才停手。 然而就在众人松一口气的时候,它却又突然抬起头来喷射了一口毒液。 那毒液喷射的方向正对着傅承洲,姜渺想也没想立即挡在他身前,尽管用手护住了大部分,但是...... “唔。”姜渺闷哼了一声,双眼传来一阵火热刺痛的感觉! 那毒液透过指尖的缝隙,射入了她的眼睛里! 此时,姜渺体内的灵蛊突然废除了她的身体,飞到“神”面前,钻进了它的身体里。 众人也顾不上其他,只焦急地围在姜渺身边,询问着姜渺的情况。 “渺渺!渺渺!”傅承洲大急,“你怎么这么傻!” 此时,姜渺溅到毒液的皮肤都已经被灼伤,一片血肉模糊,有些伤口较深的地方甚至隐隐看得到骨头。 “神”临死之前带着复仇恨意的反扑,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毒液的狠辣,简直堪比浓硫酸! “我没事......”姜渺强撑起一个笑容,“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什么叫没事!你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我们至少先处理一下伤口再走!”傅承洲心疼不已。 黑曜知道自家老大关心则乱,稍微定了定神,冷静开口道:“这洞里也没有东西处理伤口,要处理也是赶紧出去之后再处理。所以,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出去再说。” 其他人点了点头,倒是黑龙看了一眼司知珩,有些犹豫地问:“那他的尸体......” “带走!”姜渺虽然闭着眼,却也猜到了黑龙说的是谁,“把司知珩的遗体带走,然后一把火,烧了这个罪恶的洞穴吧!” “是!” 这时,姜渺的灵蛊又慢慢悠悠飞了回来,相比之前,它的体型涨大了整整三圈。飞都有些飞不稳的感觉,再看那“神”,却仿佛瘦削了许多。 不过众人此时也没心思理会这许多,傅承洲抱着姜渺,黑龙背着司知珩的遗体,黑曜等人一个开路掩护一个防火烧洞,有条不紊地离开了这里。 众人逃出石洞的时候,被呛得不行,洞里火光冲天。 黑曼巴多年罪恶之花生长的土壤,总算被彻底铲除了。 最后,在姜渺的示意下,他们把司知珩埋葬在了他姐姐墓边。 她猜,这是他所愿的。 至于黑曼巴的其他人,她们联系了国际刑警那边处理,最终蛊村的人被送去劳动改造,接受教育,重新做人。 一切尘埃落定,可让众人心疼的是......姜渺失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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