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傅承洲这样问,司知珩下意识回过头,但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了僵。 傅承洲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顿时心里一咯噔,有些激动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司知珩眼神复杂:“我很早就离开了这里,过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所以我真不知道你妹妹的事情。但是......” 说到这里他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残忍,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傅承洲立即懂了他的意思。 既然先前那个叫桑兰的女人都是被拐来的,那么他妹妹被拐到这里来的可能性也极高。 难道,那些尸山里真的有妹妹的尸体吗? 想到这里,傅承洲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刺痛急速的蔓延至全身,眉眼之间的沉痛和戾气也更深了。 姜渺看在眼里,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她本想安慰傅承洲也许他的妹妹还在外村或者成为了黑曼巴的成员,却有些说不出口。 因为留在外村会沦为生育机器,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成为黑曼巴的一员更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也会受到蛊虫的操控。 不论是哪一种,都足够令人痛心。 司知珩沉吟了一会儿,说:“你放心,等这件事处理完,我会善后的。如果你妹妹真的还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帮你找到。” 或许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外露的太过明显,傅承洲垂下眼帘,故作轻松地扯起嘴角:“知道了,继续走吧。”biqubao.com 司知珩轻轻叹了口气后,转过身继续带路。 这时,他们走到了一个分岔口。 说是分岔口,其实更像原本走得好好儿的隧道,突然被一堵纵向的厚墙突兀地被分成了两边,让人必须选择其中一边才能继续往前走。 而那厚墙是用石块垒成的,就和他们初来黑曼巴时见到的石墙一样,应该是人为的。 司知珩在分岔口前停下脚步,对众人说道:“往左边走就是‘神’的地方,等我们杀了祂之后继续顺着路走就能走到出口了。” 说到这里他便迈脚准备往左走去。 姜渺见他丝毫没有说明右边通道里有什么的意愿,便不解地问道:“那往右边走是什么?” 司知珩淡淡地回答道:“是司家每一任族长的尸体。” 姜渺微微蹙起眉头:“尸体?把这当成墓地了吗?” 司知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这么感兴趣就先过去看看吧。” 姜渺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行啊,反正来都来了。” 一旁的几个人听姜渺的语气就像是来到观光景点的游客一样,忍不住笑了笑。 然而等他们真的走进右边的通道,看清里面的景象后,都笑不出来了。 只见七八个没有盖子的水晶棺材,错落有致的镶嵌在这几乎垂直的洞壁的半空,借着头顶洞壁上高高悬挂着烛台的烛光,能依稀看到每口棺材里都有一具身穿白衣的男尸躺在其中。 更诡异的是,每具尸体的头部都好像有一条粗壮的管子连通着,但是烛光太微弱,他们根本看不清楚这管子究竟通向何处。 黑龙胆大,率先往近走了走,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那些在洞壁上纵横交错的管子。 众人终于看清这管子居然是肉色的,很像是猪大肠,看起来光滑又粘腻,表面还有着奇怪的纹理和褶皱。 黑龙又慢慢往上腾挪光线,发现这些管子紧贴着洞壁一直延伸至右边的石墙,通过石墙与顶部洞壁约十寸的拱形缝隙延伸到隔壁而去。 黑龙又将光线对准离他最近的那口棺材,凑近看了看,不由得脸色大变。 “艹!怎么人死了还会喘气!” 他吓得差点把手电筒给扔了。 姜渺等人听了也往那棺材里看去,果然发现其中躺着的苍老男尸胸口正有规律的起伏着,并且脸色红润,根本不像是死尸,更像是在熟睡中。 “他们都还活着?”姜渺错愕地问道。 “跟死了也差不多。”司知珩似笑非笑地回答。 “什么意思?这些恶心的管子又是什么?” 司知珩正准备回答,站在一旁的黑龙突然扯了扯姜渺的衣摆。 姜渺侧目,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嘴巴也有些微微颤抖,便嫌弃地说道:“会喘气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黑龙摆摆手,转身指着身后石墙顶部的拱形缝隙:“老大,你看,这是我们刚刚看到的管子对吧?” 姜渺点点头,突然脊背一凉,似乎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黑龙咽了咽口水,指了指离管子不远处的一个圆圆的黑影,几乎要哭出来地问:“那这东西又是什么?” 姜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赶上那黑影往前凑了凑。 那是一个巨大的脑袋! 她下意识地将手电筒光线对准那个脑袋,几乎同时,那个大脑袋快速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姜渺问道:“又是守卫吗?” 司知珩回答:“不,那就是‘神’。” 姜渺看了看那面石墙,最起码也有三米高。 什么神还会爬墙偷窥他们? 姜渺有点想不通,遂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过去好好会会祂吧。” 司知珩毫无缘由地咧嘴一笑,然后迈开腿对他们招了招手:“那就走吧。” 姜渺感觉怪怪的,但还是跟着他绕弯走进了左边的通道。 左边的通道同样有悬挂在顶部的烛台,在昏暗的光线下,众人还是得借助手电筒才能勉强看清路。 踏在脚下崎岖不平的路还是有着先前的那种不知名粘液,东一滩西一滩的,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总归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每个人都低下头小心行走,以避免踩上。 尽管姜渺并没有踩到这些粘液,却还是觉得脚底凉飕飕的,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是害怕?是兴奋?还是紧张? 姜渺自己也说不上来。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司知珩突然停下脚步,身子往右转了转。 “看看吧,这就是我们一直所敬奉的‘神’。” 他的语调中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不过姜渺也没有心思细究,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这一眼,姜渺顿时遍体生寒,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住了一样。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司知珩口中的“神”,居然是一条足足有三米多高、一米多宽的巨型肉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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