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竟然有点理解不了司知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唯一一个能和‘神’沟通的人”? 也就是说除了司知珩的姐姐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和‘神’沟通?那最开始他的祖先是怎么发现‘神’即是神的? 姜渺心里冒出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司知珩,可是想到他一开始对自己说的话,又忍住了。 他既然说有些事得亲眼看到才行,那就代表着他会带着她去亲眼看看这个所谓的“神”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更何况她才刚刚得知司知珩母亲悲惨的命运,现在的气氛也实在不适合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 于是姜渺将心底的好奇压了压,用眼神示意司知珩继续说下去。 然而司知珩并没有接收到姜渺的眼神。 他在刚才提到姐姐后,眼前竟凭空浮现出了她的样貌。 “姐姐正站在我面前呢......”司知珩喃喃地说道。 姐姐那双和自己一样的蓝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黑色的头发扎成了她平时最喜欢的双马尾造型,嘴角那两个浅浅的酒窝也看得分明。 “姐姐,我好想你......”司知珩哽咽道。 可是下一秒,姐姐的脸突然消失了,变成了一只不停上下晃动的手。 “......司知珩?你怎么了?”姜渺边用手在他眼前晃边紧着眉头问道。 司知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因为太过思念姐姐而产生幻觉了,赶紧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揉了揉眼睛,然后淡淡地回答:“没怎么,我们接着说吧。” 姜渺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她这个时候有点怀疑司知珩是不是患有人格分裂。 他在她面前展示过多种多样的情感,有疯狂、燥郁、阴沉、冷静......然而,刚刚那种湿润的眼神,让她感觉他好像一条被雨淋湿后被主人遗弃在街头的小狗。 司知珩,到底哪一种,才是最真实的你? 姜渺忍不住这样想着。 然而司知珩对姜渺此刻的内心活动全然不知,他正了正神色,说:“姐姐能和‘神’沟通,是字面意思。你晚上听到的所谓‘虫鸣声’,其实就是‘神’在呼唤你,但是你听不懂,只有姐姐能听得懂,还能进行回应。” 姜渺立刻收回思绪,挑眉问道:“呼唤我?真有意思......所以你之前说因为我有灵蛊才要和我结婚是这个原因?你们那位‘神’看上了我的灵蛊?” 司知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个问题恐怕得等你见到祂之后才能知道答案了。” “行吧,咱们言归正传。”姜渺点点头,问道,“那么你姐姐在黑曼巴应该算是地位很高了?” “一开始的确如此。得益于她,我父亲和族群的其他人才知道需要用活人作为祭品来献祭给‘神’,还学会了一些......秘术。” 听到这里姜渺觉得有点奇怪。 按照司知珩的说法,黑曼巴的由来完全是依仗着他姐姐的能力。 可是据她所知,黑曼巴这个组织至少已经存在一百年了。 她虽然不知道司知珩的具体年龄,可他看起来最多只有三十岁。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这些不是重点,姜渺也没在这方面过多纠结,转而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难道是‘神’告诉你姐姐,祂需要傅承洲作为祭品,所以你们才会在十八年前派人抓他,结果没抓到,就屠杀了他的家人?” 司知珩发觉姜渺的脸色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变得非常严肃,不由得苦笑道:“你不要老是‘你们你们’的,我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我姐姐早在那件事之前就去世了。 傅承洲的事,都是我父......都是司元甫自以为是安排的。 他听说傅承洲的血液成分特殊,于是便想着用他来当祭品,说不定能以一当百,更快地激发‘神’的力量。” 听完司知珩的解释,姜渺的神情并未缓和半分,反倒更阴沉了。 实在是荒谬可笑。 司元甫甚至不知道傅承洲的身体对‘神’来说到底有没有用,就以如此歹毒的方式害死了他的家人,毁掉了他的人生。 想到这里,姜渺实在是同情不起司知珩的姐姐。 如若不是她那该死的能力,说不定根本不会有黑曼巴这种邪恶的存在,也不会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 司知珩看了看姜渺的表情,叹气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我姐姐真的是无辜的,她那个时候还太小了,很多话的含义她都不懂,只能机械地转达出‘神’的意思......正是因为如此,当她明白自己造成了什么后果之后,才会选择自杀。” 姜渺不禁发出微小的抽气声,诧异地反问道:“自杀?” “嗯。”司知珩的目光瞬间暗淡下来,低声说道,“她自感罪孽深重,却又无能为力......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严重的抑郁倾向了,可司元甫还是不管不顾地逼她和‘神’交流。直到某一次姐姐回来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告诉司元甫‘神’是个骗子,让他不要再继续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可是司元甫根本不相信姐姐说的话,还骂她软弱怯懦,不配当司家的女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后就没管姐姐了。 姐姐大哭了一场,然后叫来了我,对我说了很多关于‘神’的事情,并交代我一定要毁掉祂,否则只会害死更多人......” 说到这里,司知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姐姐那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然后,第二天她便自杀了。我扑在她的尸体前哭到几乎休克,可司元甫那个王八蛋居然在一旁云淡风轻地说,‘早知道你姐姐要自杀,还不如直接把她送去献祭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99/692377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