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知珩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一脸真诚,让司元甫和自己一起去找姜渺,就是怕他再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听到他这样说,司元甫反倒又重新坐到了茶桌前,笑着道:“你们小两口的事,我这个糟老头子就不掺合了……姜渺那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你也理应好好跟她说明一下,免得新婚当天闹了不愉快。行了,你去吧。” 司知珩点了点头,和死士一起转身离开了。 然而等他们走出茶室后不久,司元甫立刻沉下了脸色。 他拍了拍手掌,一直在茶室门后守卫的黑衣人便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问:“首领,有何指示?” “跟着阿珩一起去的那个人,找个机会弄晕他,之后送去哪里不必我多说了吧。” 司元甫语气淡然,明明是在交代杀人的事情,可从他口中说出,却像是让人去市场买点菜回来一样随意。 黑衣人怔了怔,犹豫道:“首领,他可是今年这批里最有潜力的死士,过不了多久就能外出做任务了。您……您确定不留下他吗?” 司元甫给自己倒了杯茶,像喝酒一样一饮而尽,然后淡淡道:“我问你,何为死士?” 黑衣人不假思索地回答:“死士,是为首领生死不渝的忠实追随者,无条件执行首领的命令,生死无二。” 司元甫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今天因为受到沐语嫣的威胁就跑来这里带走阿珩,就代表着在他心里,沐忠景和我拥有同等地位和权力。我决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不管他多有潜力,多厉害,只要他不能忠诚于我一人,都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他无视沐语嫣的威胁而死去,我会将他当作一名真正的死士……可惜了,他现在只能作为残次品去死了。”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向面对着自己跪下的黑衣人,脸上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容,问道:“你会是真正的死士,对吧?” 闻言,黑衣人的额头顿时布满冷汗。 他赶紧低下头,毕恭毕敬道:“承蒙首领厚爱,我一定会以真正的死士身份效忠于首领。” 司元甫脸上的诡异笑容还未褪去,他摆了摆手:“快去吧,别让那孩子等急了。” 另一边。 姜渺正坐在地上不慌不忙地吃着沐语嫣给自己带来的早饭,沐语嫣则是一脸怨愤地盯着姜渺。 这个女人除了比自己好看那么一丢丢以外,到底哪里比得过自己了?biqubao.com 听说还是个受到蛊术影响才来到这里的母猪! 首领到底为什么非要阿珩哥哥娶她?! 沐语嫣越想越气,若不是忌惮姜渺的力气,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挖烂她那张狐媚子脸。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打开了。 沐语嫣眼尖地看到来人是司知珩,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就让泪水充满自己的眼眶,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抽泣道:“阿珩哥哥,我好心来给嫂嫂送饭,她却对我大发脾气,险些给我掐死!阿珩哥哥你看,我脖子上的红印还在……” 她边说边用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心设计过的动作,拉下衣领给司知珩展示她那根本不存在的红印,以及脖颈之下的春光。 司知珩面露嫌恶,正准备一把给她推开,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反倒主动揽过她的后腰,抬手轻轻在她的锁骨处拂过,眯起眼睛拉长尾调道:“哎呀,语嫣怎么这么不小心?来,哥哥给你揉揉……” 沐语嫣一愣,随即皱起眉不悦道:“阿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不小心?这明明是嫂嫂弄的!” 说到这里她可能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又赶紧切换成娇滴滴的声线继续道,“阿珩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什么惹得嫂嫂不开心了?还是嫂嫂很讨厌我?” 说完,她还得意洋洋地对姜渺使了个挑衅的眼色,那样子好像在说:看吧!就算你是未来的少主夫人又怎么样?那不过是首领安排的罢了,阿珩哥哥的心始终在我这里! 然而姜渺根本不关心沐语嫣的内心活动,她放下食盒,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司知珩问道:“司知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说我会是少主夫人?还说我是她嫂嫂?” 司知珩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姜渺身上,幽蓝的瞳孔满是邪邪的笑意,鲜红的唇角勾起肆意的弧度。道:“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吗?我是这里的少主,而你,聪明的姜小姐,你将和我结婚,成为尊贵的少主夫人。” 姜渺早料到了这个答案,心里并无意外,只是看到司知珩又表现出了自己与他初识时的那种疯劲儿,怒火顿时又蹭地上来了。 在迷雾森林里的那几天,他还表现的挺像个正常人,合着全是为了给他们下套装出来的是吧?! 姜渺很想冲上前狠揍司知珩一顿,但是想到这样可能会给黑龙他们带来麻烦,只好强压下怒意问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和傅承洲早就确立关系了,我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司知珩的笑容顿时布满讽刺:“姜小姐,麻烦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你是不是傅承洲的女朋友与能不能成为我的夫人之间有什么冲突吗?虽然不知道你把我叫过来究竟想干什么,但我劝你还是乖乖接受事实好了,否则,吃亏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人。” 姜渺抿了抿唇,知道自己现在的确没有任何和司知珩谈判的筹码,但是她还是想争取一下,争取让自己的处境变得不要那么被动。 于是她沉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司知珩收回笑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姜渺还没开口,就听见沐语嫣抢答道:“有意义!” 沐语嫣在司知珩怀里仰起头看着他,撅起嘴巴说道,“阿珩哥哥,你明明不喜欢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司知珩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又看向姜渺,一字一顿道:“因为,你有灵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99/692377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