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黑龙,另外三个人也都不自觉提高了警惕,纷纷抽出腰间的军刀,做好了随时迎接战斗的准备。 这时,树上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琥珀脸色一黑:“这次该不会是蛇之类的东西吧?” 黑龙听他这么说反倒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如果是毒蛇的话还真没事,我老大可是解毒高手。” 琥珀说:“那倒也是,不过不管是什么,我们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嗯。”黑龙点点头,然后对着球球吹了个口哨:“球球,我们继续走吧。” 然而球球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甚至仰头对着那棵树吠了几声。 黑龙皱起眉头,不满道:“嘿,你这家伙难不成也被那破鸟给骗了?” 话音刚落,他耳后忽然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什么破鸟?” 黑龙举起军刀惊恐地回过头,正好对上司知珩凑上来的脸。 他还没反应过来,人都被吓矮了半截,挥着手里的刀就准备往司知珩脸上扎,幸好琥珀反应快,急忙拉开了司知珩,这才让他那张妖冶到需要上保险的脸免于破相之灾。 司知珩不悦地责怪黑龙:“你是不是有毛病?我都在树上喊你们了还不知道是我?” 而黑龙现在正是十分敏感的时候,他先是十分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司知珩,又疑神疑鬼地看向姜渺问道:“老大,你说那鸟除了能模仿人的声音以外,会不会还能化作人形?” 姜渺还没说话,司知珩忍不住给了黑龙一拳:“你在神神叨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黑龙忙后退了几步,仍是一脸防备地说:“这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是回答得上来,我就相信你是真正的司知珩。” 司知珩很是无语,但也无可奈何:“行,你问。”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赌场兼情报交易。” “你开的那个赌场叫什么名字?” “逸仙。” “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听到这个问题,司知珩先是有些愠意,随后又勾起唇角看向姜渺,深邃的幽蓝瞳孔里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笑意。 雾气下他的微表情很难让人察觉,可站在他正对面的姜渺却看得分明。 姜渺避开他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对黑龙说道:“行了,别闹了,咱们现在赶紧去找黑曜吧。” 黑龙撇撇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便指挥着球球继续带路。 司知珩收回眼神,跟着他们前行,疑惑地对黑龙问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身份?” 黑龙看起来倒比他更疑惑:“难道你和我们走散的这段时间内就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司知珩摇头:“没有,我一意识到和你走散后就赶紧爬上了刚才那棵榕树上躲起来了,除了看见几只蜘蛛以外,什么也没遇到。” 黑龙瞪大眼睛看他:“为什么我们都听到怪鸟喊我们名字的声音,就你没听见?” “啊?什么怪鸟?还会喊你们的名字?”司知珩错愕地反问。 眼瞅着黑龙看向司知珩地眼神越来越充满怀疑,姜渺在一旁淡淡出声:“我估计他没听到的原因一是那怪鸟是分批次作怪,还没轮到他头上;二是之前我们交流的时候没人喊过他,所以大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biqubao.com 黑龙恍然大悟:“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司知珩却越听越迷糊:“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于是黑龙很耐心地将众人走散后遇到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述给还处于状况之外的司知珩听,末了又问道,“司老板,你对这片森林如此熟悉,可曾听说过这怪鸟?” 司知珩沉思着皱起了眉头,仿佛在回忆着某些信息。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的确,我曾听人提到过这片迷雾森林的神秘传说。传说中,这里栖息着一种神秘的生物,能够操控狼群,让它们攻击人类,还可以模仿人类的声音,说出一些简单的词汇。 迷路的人在听到它的声音后,极有可能会误以为那是其他人的呼唤,然后被引入陷阱遭到狼群攻击,等狼群将人杀死后,它甚至还会优先进食!这种生物被当地人称为‘n?ngchói’。 我以前只把这个当民间传说,就像夏国的‘狼狈为奸’这个故事一样,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听你们这么说的话,那这怪鸟应该就是他们说的‘n?ngchói’了。 只是我还真没想到它居然会是一只会说人话的鸟,而且除了狼以外,居然还能操控其他动物,实在是稀罕!” 他说得津津有味,黑龙却听得毛骨悚然。 司知珩的这些话,无疑是证实了他们先前关于那怪鸟的所有猜想! 黑龙忍不住揶揄道:“还稀罕呢,这玩意差点把我们全给害死!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司知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像是对他的话里带刺毫不在意,又似笑非笑地看向琥珀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你今天早上说的话了,如果真能把它抓到,然后做成标本放在我的办公室里......” 说到这里,他的眸底快速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之色,又迅速恢复原状,继续道,“那可真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够我吹好几年了。” 琥珀笑着回应:“刑啊,司老板,你真刑。” 司知珩挑了挑眉:“这有什么刑不刑的,它又不是什么国际保护动物。” 琥珀笑笑不再说话,这时姜渺却冷不丁地说道:“把那鸟做成标本可以是可以,只是怕它的外形没那么完美了。” “嗯?此话怎讲?”司知珩问。 “我朝它扔了一刀,击中了,所以它很有可能秃了一大块。”姜渺漫不经心地说。 司知珩果然摇头惋惜。 黑龙又哼哼着挖苦:“那鸟手底下一堆小弟,单拎出来其中一种就够你丢半条命。你可惜个der啊,搞得好像你真能抓住他似的。” 司知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趣着对方,其他人也配合着笑,唯独姜渺不自觉地攥紧了手。 先前的那种愤怒感再一次席卷上她的心头,她暗自在心里起了杀意。 忽然,走在前方的球球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众人在不远处发现了黑曜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99/692377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