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饶有兴致地问:“又有什么好事发生?” 姜渺示意他看邮件,说:“之前在‘星体’app上积了一万分的奖励现在可以兑了。” 天文学协会那边通知她,近日新发现了一颗小行星,可以由她来命名。 傅承洲大致看了看邮件内容,笑吟吟地看着姜渺问:“酱喵大神,想好要取什么名字了吗?” 姜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以你的名字命名。” 傅承洲宠溺地将姜渺拥入怀中,轻声道:“渺渺,要不叫‘乘渺舟’如何?我变成一艘太空飞船,载着你在银河里漫游,用光年传递我们的爱情。”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姜渺不禁心跳加速。 用光年传递我们的爱情……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然后小声说:“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我也很喜欢。”傅承洲在她唇边覆上浅浅一吻。 而这一次,姜渺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 傅承洲的嘴唇离开姜渺的唇瓣,呼吸急促地喘息道:“渺渺,不能再继续了。” 姜渺眯着眼睛看他:“为什么?” 傅承洲垂眸,眼皮轻轻地抖动了一瞬,沙哑着嗓音说:“因为,我会失控。” “……” 姜渺不是不懂这些的人,暗暗在心里后悔不该问这个为什么。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傅承洲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某个部位渐渐平息下去后,才说:“乖,睡觉吧。” 姜渺因为他的这句话松了口气,没回应他的话,假装已经睡着了。 这一夜,傅承洲第一次因为和姜渺一起睡而失眠。 第二天清晨,司知珩来了。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傅承洲坐在病床上,姜渺在一旁摆弄着准备要吃的早餐。 傅承洲早已注意到来人,此时姜渺正把一碗蔬菜粥端到小桌板上。 傅承洲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姜渺的视线,然后轻声问道:“渺渺,喂我吃行么?” 姜渺看着他一脸恳切的表情,无奈地说:“行行行。” 于是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匙粥送到他嘴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神色。 看见这一幕的司知珩直接三步化作一步冲到二人面前,一把夺走姜渺手里的勺子,恶狠狠道:“你不准喂他!” 然后又瞪着傅承洲,“你自己没长手吗?吃饭还要人喂?” 姜渺抬起眉毛,看着眼前穿着荧光绿绸缎衬衫的男人,不悦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司知珩委屈道:“就有关系!我就是见不得你喂他!” 姜渺正欲回怼他见不得可以把眼睛挖掉,却无意中瞥到傅承洲望着司知珩的眼神中带有几分挑衅。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肯定是傅承洲早就看到司知珩来了,所以才让自己喂他,好故意让司知珩看到。 姜渺在心里暗骂他幼稚,决定让这两个人都难受一把。 她将视线落在司知珩手中的勺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正常,虚弱得很,手使不出劲儿。你要是不想我喂,你就喂他吧。” 司知珩:…… 傅承洲:…… 二人沉默了几秒钟后,司知珩拿着勺子舀了一匙粥,对着傅承洲邪魅一笑:“好啊,我来喂你。” 傅承洲面色平静地拒绝:“我现在还不饿,就不劳司老板费心了。” “嘁。”司知珩放下勺子嗤笑一声,“装模作样。” 傅承洲并不恼怒,而是淡淡道:“司老板今天过来,应该不是单纯地为了探望我吧?” “不,你错了。连来探望你都不是,我是来找姜渺的。”司知珩很是嫌弃地看他一眼,又看向姜渺,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黑曼巴的情报吗?我来送温暖了——上次伤你的那两个黑曼巴的人,是从普莱安港迷雾森林中的一个村子里培养出来的,据说那地方也是黑曼巴的起源地。” 听到司知珩的话,傅承洲怔了怔。 姜渺一直想要黑曼巴的情报? 他回想了一下那天姜渺去逸仙楼的日期,好像就是自己告诉她父母被黑曼巴的人杀害的真正原因的第二天。 所以,她是为了自己才特意去找司知珩索要情报吗? 难道…… 傅承洲决定等司知珩走后向姜渺确认一件事情。 姜渺对傅承洲此时的头脑风暴浑然不觉,向司知珩提出关键性问题:“那个村子里的人都会蛊术?”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迷雾森林地形特殊,有很多珍稀的草本植物,能养出奇奇怪怪的蛊虫来控制人类也不足为奇吧?反正那地方挺玄乎的。” 姜渺很早以前就知道关于迷雾森林的事情,它是普莱安港最有特色的地方,也被视为当地的禁区。 那里常年笼罩着阴云和雾气,就像是一个无尽的迷宫,一旦走进其中,会很难辨认方向,有许多人在进入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biqubao.com 这种地方,确实很适合养蛊,也适合当老巢。 紧接着,她又问道:“你有走进迷雾森林的方法?” 司知珩笑答:“当然有,所以,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必须得带上我。” 姜渺还没说话,傅承洲却先出声了:“我要去。” 司知珩揶揄道:“就你现在这虚到不行的身子,跟去反倒成了累赘。” “你明知道我和黑曼巴的人有仇,还故意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去吗?”傅承洲勾唇回答,但眼底却不见半点笑意。 司知珩脸色变了变,再开口时脸色却突然变得严肃: “姓傅的,你搞清楚你的身体状况,你是大病初愈,不是身体痊愈。你本就失血过多,如今只不过是从昏迷不醒中好转,但你身体的各项机能还是差到不行。 你体内各脏器没有恢复,体能更是差到极点,有可能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傅承洲皱着眉头打断了司知珩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不希望司知珩继续说下去,他怕姜渺听了以后担心,更不希望姜渺听了以后内疚难过。 姜渺更是立刻否决道:“没错,你现在身体没恢复,你绝对不能去,那地方太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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