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同学!”监考老师见姜渺呆愣着没反应,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同学我来扶着你,你还能站得起来吗?还是我现在就帮你叫救护车?” “不用。”姜渺终于回过神来,“我没事。” 她只是.....只是伤心而已。 莫名的伤心。 监考老师彻底无语了。 这还叫没事? 人都吐血了还没事? 姜渺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下意识地轻声呢喃道:“傅承洲......” “什么?”监考老师没听清,凑过去想听得清楚些。 可姜渺却顾不得她的反应,只是不停呼唤着傅承洲的名字。 “傅承洲......” “傅承洲......” “傅承洲!” 她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此时此刻,她就应该这样呼唤他。 而他,能听得到。 我想你了,傅承洲。 病房内。 医生正在加大电流,做最后的抢救。 哪怕医生护士都是无神论者,他们也在此刻发自内心的祈祷: 拜托!不要死!活过来吧! “200焦耳,第三次!” 而深陷黑暗世界里的傅承洲,耳边恍恍惚惚响起了姜渺的声音。 “我想你了......” “傅承洲!” 她说她想他了! 从来不表达任何感情的她,居然说她想他了! 是真的吗? 她成功恢复了吗? 她在他身边吗? 好想睁开眼睛! 好想再看她一眼! 如果就这样死了,他真的会死不瞑目! “有了有了!心跳恢复!病人心跳重新恢复跳动了!” 伴随着小护士喜极而泣的叫声,傅承洲踏入鬼门关的那条腿,终于被他们拉了回来。 教师内。 监考老师已经忍不住动手去摸姜渺的额头了。 她真的感觉这孩子魔怔了! 考试考到吐血,还说自己没事儿,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人的名字,这是干嘛呀! 然而姜渺却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放松与平静,仿佛她所害怕的伤心的已经彻底成为过去,接下来...... 接下来,她只想快点结束考试,等傅承洲回国以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错。 拥抱。 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这种冲动。 很陌生,也很神奇。 但她很清楚,这就是发自她内心深处的感觉。 她想他,想见他,想拥抱他...... “同学?同学,我还是送你去医务室吧!” 监考老师觉得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学生在考场里出事,决定采取强制手段带姜渺离开了。 然而姜渺却终于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语气平淡却稳定: “不用。老师,我现在真的很好。” “可是......” “我就剩作文没写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请您等我二十分钟,我把作文写了再跟您去医务室,行么?”姜渺坚定道。 监考老师犯了难。 作为一名教师,她当然明白高考对于一个学生的意义有多重要,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甚至能决定一个人这辈子的未来走向。所以她也能理解这位同学坚持要写完作文再去医务室的心情。 可是,可是这孩子都吐血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 姜渺仿佛看出了她内心所想,再度开口道:“你放心吧老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现场所有师生都可以证明。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我自己的事,与人无尤。” 见姜渺这么坚持,监考老师也只能叹气一声,说:“那好吧,你先写吧。但是如果期间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说出来,我马上带你去医务室。 高考实在不行可以明年再考,但命可只有一条!你可千万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知道吗?” 姜渺点了点头:“知道的。谢谢老师,那我开始答题了。” 姜渺写作文的速度也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她就完成了答卷。m.biqubao.com 监考老师都有些惊讶于她的速度,不过还是在她放下笔的同时第一时间走向了她:“同学,你现在赶紧去医务室找医生看看。” 姜渺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跟着监考老师去了医务室。 把姜渺送到医务室后,监考老师又匆匆赶回了考场继续监考。 她暗暗在心里想着,等这场考完她一定要找考点蹲守的记者好好说说这件事。 这简直是足以震撼她八百年的程度! 姜渺来到医务室,就被一群医护人员强行给她摁在床上对她进行各种各样的检查,譬如什么量血压听心率之类的。 “咦?这不都是正常的吗?”其中一名医生摘下听诊器狐疑地看了姜渺一眼。 “我现在确实感觉自己挺正常的,血吐完了整个人也舒服多了。” 她想,她吐出来的应该是体内的淤积的毒血,所以吐出来反而会没事。 “……”医生都有点无语了,“那你躺着休息会儿吧,等打铃了你再走。” “好的。” 这正好遂了姜渺的愿。 医务室里的床,躺着还挺舒服。 上午的考试结束,姜渺回到考场,准备拿走自己的手机。 监考老师把手机还给姜渺,还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老师的关心。”姜渺笑了笑,然后把手机开机,发现纪栀柔给自己发来消息,让她中午回去吃饭。 看来纪栀柔是不知道自己之前中毒昏迷的事,于是姜渺回了个“好”字。 “没事就好,你快回家去吧,别让父母担心。”监考老师继续说道,然后目送姜渺离开后才松了口气。 这名监考老师是另外一个人,而考试途中让姜渺去医务室的那个监考老师早已第一时间走出了学校。 守在校门口的记者们还挺纳闷,怎么今年第一个出考场的人不是考生而是监考老师? 其中一名记者是个脑子灵光的,一眼就看出这监考老师神色很激动的样子,立即举着话筒冲到他面前问道:“这位老师,我是xx媒体的记者,请问可以采访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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