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闪躲不及,可预想中的刺痛感并没有来临,原来是司知珩送给自己的那块无事牌挡住了这一刀。 无事牌在她胸前裂开,碎成了一片片,顺着她的衣摆滑落在地。 她之前嫌挂在外面太引人注目,便藏进了衣服里面。 没想到,着小小的玉牌居然救了自己…… 那人估计也没想到会这样,愣住了一小下。 姜渺眼前一亮,抓住这个时机,夺下他手里的小刀,反手迅速往他刺去。 那人反应不及,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姜渺脑中似有电流穿过。 难道,他们的弱点是在太阳穴?! 可她还没能再次进行攻击,就被此人狠狠地压住自己拿着刀的手臂按在了地上。 他把姜渺的手臂压得死死的,她若想挣脱就得冒着手臂被折断的风险。 眼瞅着他那能单手举车的同伙向自己接近,姜渺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拼命将自己握着刀的左手挣脱出来。 只听“咔嚓”一声,她的左手果然断了。 姜渺强忍着剧痛举起左手,狠狠刺向他的另一侧太阳穴。 鲜血喷涌而出。 那人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随即无力地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他的同伙见状,意识到他们的弱点已经被姜渺发现,紧锁着眉头停下了脚步,然后立即转身。 姜渺几乎是在他转身的0.01秒内意识到他可能是想逃跑,急忙把小刀从左手换到右手,强撑着自己往前冲了几步,对准他的太阳穴狠狠一踯。 刀如同雷霆般飞快,准确地命中了那人的太阳穴。 那人身体僵硬地摔倒在了地上,然后一动不动。 姜渺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身上各处伤口传来的疼痛感倏然间强烈了许多,她瘫坐在地上,用右手捂住腰间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喘着粗气。 这么深的刀伤,如果不及时处理肯定会失血过多的。 眼下保命要紧,姜渺赶紧脱下上衣,用牙齿和右手撕开后,又牙手并用地包扎好了伤口。 刚包扎好,她就听见了附近传来“哧哧哧”的声音。 姜渺下意识往声源处看去,发现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人正在放气。 是真的放气,气口好像就是被她扎穿的太阳穴。他俩就跟气球被人戳破了似的,身体急剧地瘪了下去,原本健硕无比的身材没一会儿就干瘪成了两具人干。 姜渺眉头紧锁地紧盯着这两个人的身体变化,有点不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从二人的太阳穴里,竟钻出了两条紫到发黑的虫子! 那两条虫子钻出后,像是有感应般向彼此爬去,汇合后原地打转了两圈,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并排往森林处蠕动着。 姜渺来不及多想,强忍着疼痛从口袋里摸出刚才释放出幽蓝光的蓝色空瓶,踉踉跄跄地追去,然后将它们装在了瓶内。 这一顿操作让她本就剩余不多的体力更是直接消耗殆尽,姜渺两眼一黑,直挺挺地昏倒在地。 她自然没有发觉,一直在二楼阳台欣赏着他们打斗的许文茵,看到这一幕后,慢慢地走下楼了。 另一边。 傅承洲坐在副驾驶心急如焚,时裕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地跟着导航开车。 身后,还跟着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 傅承洲是中午才接到手下发来的消息,说他们有了黑曼巴的动向,并大概跟他说了一下。 一听到他们说黑曼巴派了两个蛊术高手来尚城要杀一个会蛊术的人时,傅承洲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是针对姜渺来的。 他立刻就给姜渺发了消息,还打了好几个电话,谁知她一直不接。 又赶紧去联系了傅承蹊,才得知姜渺上午就请了假。 仔细追问了几句,又知道了姜渺是在上课的时候被人找才离开的学校。 傅承洲当下就认定是黑曼巴派出的人找上她了。 其实他相信以姜渺那么强大的蛊术实力,对上那两个人后应该不会吃亏,可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就好像姜渺要遇到什么危险一样。 再加上一直联系不上她,那种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 没办法,他只好找到公安局的老熟人李局长,让他利用技术手段对姜渺的手机进行卫星定位,然后派了一队特警跟上自己去找姜渺。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他还安排了一辆救护车…… 这一路上,傅承洲的眼皮都在狂跳不止。 时裕看出自家boss的紧张和焦虑,将车开得飞快,就连上了盘山公路后也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好在他车技过人,也没有其他车下山,并未出现什么紧急状况。 有时裕开路,警车和救护车们也安全感满满地跟在后面。 刚开到山顶,傅承洲就眼尖地看到姜渺正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关键是,许文茵正半跪在地上,高高地举着一把刀准备刺向姜渺!!! 傅承洲目睹到这幅场景,只觉睚眦欲裂,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吐出来了。 “住手!!!” 傅承洲惊呼道。 时裕还没来得及停稳车,傅承洲就以最快的速度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由于惯性,他刚跳下车就摔倒在了地面上,身体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腿和手都擦伤了。 许文茵举着刀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向傅承洲看去,二人的视线顿时交织在一起。 看到傅承洲狼狈又焦急的模样,许文茵的眼神闪过浓浓的残忍和得意。 让他亲眼看见姜渺被自己杀死的情景,一定很有意思吧。 许文茵转过头凝视着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的姜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后,毫不犹豫地用刀刺向了她的心口。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将她扑倒在地。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刀直挺挺地扎向了傅承洲的锁骨下方。 许文茵的表情一下子呆滞住了,大脑也一片恍惚,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居然,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下姜渺? 急匆匆赶下警车的特警们却没有给她任何多加思考的机会,立刻将她制服了。 时裕都吓疯了,三步并作一步奔向傅承洲将他扶起,哭得撕心裂肺:“爷!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呜……” 都怪他,他应该再开快一点的! 时裕的心里,充斥着极度的自责和懊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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