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样说,姜渺额前一跳。 难道是许文茵找了黑曼巴的人来杀自己? 但她表现得还是不露声色,放下茶杯道:“跟他们做交易的对象,知道是谁吗?” 司知珩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那人最开始发布的任务是寻找蛊术高手,是黑曼巴的人主动找上的。” 姜渺的脸上顿时浮起几分疑虑之色:“黑曼巴的人会蛊术?” 闻言,司知珩准备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了半秒,才迟疑着说道:“是的,他们之中也有一些擅长用蛊术杀人的高手。” 这些情报本不该让姜渺知道的,可他还是没能忍住。 姜渺对上了司知珩那双幽蓝色的眸子,突然感觉到哪里怪怪的,但这种感觉就像在心里一闪而过,她来不及思考就又没了任何痕迹,只能勉强判断出他的话似乎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还有别的消息吗?”姜渺淡淡地问道。 司知珩又摇了摇头:“没了。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搅这趟浑水,黑曼巴的蛊术高手,相当厉害。” 姜渺轻笑了一声:“好。” 人家就是奔着自己来的,难道她还要躲着不成? 她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两个黑曼巴的人是许文茵请来的,并且她还能推测出许文茵应该是先在暗网上找蛊术帮她解蛊,但他们解不了,于是许文茵就动了让他们杀掉自己的念头。 这趟浑水,非踏不可。 并且她也很愿意见识见识,黑曼巴的蛊术,与自己的又有何不同。 不过姜渺倒是没想到,许文茵居然宁愿忍着痛苦买凶跟她鱼死网破,也不肯告诉她实验室的真相。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许文茵的嘴如此之严? 正当她思考之时,司知珩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浅粉色的缎盒,推到姜渺面前,弯着眉眼笑道:“这是祝贺你得世界赛冠军和竞赛金牌的礼物。” 姜渺知道以他的能力获取自己的动向很简单,但没想到他竟这么关注自己,有些惊讶地挑起一边眉毛。 司知珩笑得更加明媚:“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送个礼物很正常。” 姜渺不觉得像他这种人会单纯地想和自己成为朋友,推开盒子似笑非笑道:“司老板有心了,谢谢。但礼物就不必了。” 见她拒绝,司知珩并未显露出恼意,反倒又主动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翡翠无事牌。 他拿起无事牌,起身走到姜渺身后,压低声线道:“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我知道我也劝不动你去找黑曼巴他们,就当它能让你无事免灾好了。” 说着,他便将无事牌替姜渺戴上,用极低的音量呢喃道:“像你这么特别的人,我舍不得你太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司知珩给姜渺戴上无事牌的那一刻,姜渺条件反射般想抓住他来个过肩摔,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手顿了顿,又放回了原处,淡淡地说道:“你太小看我了。” 司知珩低低地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了。 姜渺看了看挂在自己胸前的那块无事牌,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任由它挂在身上。 反正都已经戴上了,再拿下来还给他显得怪怪的。 二人边吃边聊天,不过主要还是司知珩聊,姜渺时不时敷衍应和几声,这顿饭就算是吃完了。 这时,姜渺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归属地是尚城。 姜渺避开司知珩按下接听键,如她所预想中的一样,是许文茵打过来的。 “我想通了,你现在来我这里给我解蛊,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前提是你必须自己单独过来,否则咱俩没得谈。” 电话里,许文茵的声音明显是在忍受极度的痛苦。 姜渺的嘴角勾成讥讽的弧度:“好,定位发给我。” 说完她就挂掉了电话,笑容渐渐冷下,一张脸,美到极致,却又森寒到极致。 为了给自己安排下这场鸿门宴,想必她费了不少功夫吧。 姜渺回到包厢,扫了一眼司知珩:“把我送回学校。” ****** 姜渺在尚高门口下了车,并确认司知珩离开后,回到了她的别墅。 收拾出一些等会儿可能用得着的东西带在身上,她开着自己的那辆柯尼塞格前往许文茵发给她的地点。 那地方在尚城边郊的一座小山山顶,应该是一幢自建别墅。 不得不说,许文茵选的地方很适合杀人灭口。 姜渺悠哉悠哉地开着车,到达盘山公路路口时,她将车停在路边,又拿出一条新的血蛊给自己使用完毕后才继续上山,避免等会儿使用蛊术会体力不够。 她孤身一人前往,其实也算不上轻敌,只是跟婆婆学蛊术的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婆婆,还从未遇到过蛊术凌驾于她之上的蛊师。 就连婆婆也告诉过她,她的体质特殊,非常适合学习蛊术。别人需要花费几十年才能参悟的本领,姜渺只需要短短几天。 所以,如果叶曼曦找的是两个黑曼巴的打斗高手,她可能会好好计划一番。 但她找的是两个连她的穿肠蛊都解不了的所谓“蛊术高手”,姜渺的确没放在眼里。 不知不觉中,已开到山顶。 那里果然矗立着一幢自建别墅,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树木和野花,在环境的映衬下,它显得美丽又危险。 姜渺随便找了个空位停好车后,缓缓踏入别墅。 别墅内的庭院中,许文茵坐在一张竹质躺椅上,脸色苍白,双唇干裂,眼底黯淡无光。 在见到来人的那一刻,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立刻感受到一种裂骨的剧痛。 她十分吃力地对着姜渺开口,声音沙哑低弱:“快……快给我解蛊……” 姜渺不为所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再给你解。” “你……你不帮我解,我……我怎么说……” 许文茵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里费力地挤出来的。 姜渺见状,想了想,慢慢靠近她,伸出手掌在她的心口处按压了一把。 许文茵立刻就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动在她的体内,身体逐渐变得轻盈,难以忍受的疼痛感也彻底消失了。 她深呼吸了几口空气,面色也渐渐红润了许多。 “现在可以说了吧。”姜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寒声开口道。 许文茵现在已恢复得和正常人无异,冷哼了一声,道:“试验体果然就是单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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