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请您过来一下。” 这种时候能进出军营的人,都不是坏人,而且还是了不得的人,苏媚禧自然不担心。 她觉得这个男人要么是顾巍的人,要么是席华荣身边的人,所以便走到他面前。 “介绍一下,我是席先生的秘书,我姓陈。”陈秘书道。 “您好。”苏媚禧礼貌地道。 “席先生让我过来找你,他说白天看到你了,你方便过去见个面吗?”陈秘书问。 苏媚禧点了点头,不去不给面子。 然后陈秘书就将苏媚禧带到了指挥中心。 指挥挺大的,里面还有好些小的会议室,陈秘书将苏媚禧带到了其中的一间。 只见席华荣坐在里面,他的面前放了不少吃的。 见到苏媚禧进来,席华荣笑眯眯地招呼她:“小禧,请坐。” 他只是坐在那里,但气场足够强大,苏媚禧不由地坐下了。 席华荣问她:“你是头一次到这边当战地医生吧?” 苏媚禧点了点头,“是啊,非常荣幸有这个机会。” “感觉如何?”席华荣一边说,一边将面前的吃食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吃东西。 苏媚禧吞了吞口水。 今天真是饿得慌,他们完全是按战场那一套来,后勤虽然有供饭,但是分量不多,她吃完一下子就饿了,中途也没有休息。 她拿过面前一块绿豆饼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道:“感觉还行,总之是一次非常难得的体验,而且今天看到了很多武器,坦克和装甲车什么的,很受震撼。” “那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很多先进的武器并没有亮出来。”席华荣笑眯眯地道。 “那您……怎么会在这里?”苏媚禧大胆地问了一句。 “噢,我只是过来参观一下而已。”席华荣道。 “那……我会不会打扰到您?”苏媚禧问。 “不打扰,你再坐一会儿。” 席华荣话音刚落,这时又有一个人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人未到,声音先到:“哈哈哈,老席,你猜现在蓝方现在是什么情况……” 结果他一进来,看到里面还有一个苏媚禧,不禁怔愣了一下。 “这咋还金屋藏娇呢?”老张问。 席华荣无奈地笑了笑,再指着苏媚禧:“这位是顾营长的妻子,也是我认的干女儿,她救过我小女儿的命,诗蕊很喜欢她的。”biqubao.com “顾巍老婆?就是你啊?”老张惊讶,不由地在苏媚禧身上打量了片刻,然后就道:“小姑娘长得不错,气质也好,难怪顾巍那么喜欢你,顶着家庭压力也要娶你。” 苏媚禧也惊讶了一下,原来面前这个长得像张飞的,就是老张,顾巍的顶头上司。 老张坐下来,也聊开了,不过一直围绕着顾巍来讲:“顾巍之前是油盐不进,谁让他娶媳妇他都不娶,然后突然有一天,他给我打了结婚申请报告。 我一见这小子开窍了,自然就批了下来,结果没过多久,他又给我打了离婚申请,我当时就觉得这不是他的本意,而且他还受了伤,我就没有批,他妈找了我很多次,我都硬是不批,因为我知道离婚肯定是他妈逼的。” 席华荣吸了一口气:“还有这事?媳妇如果不被婆婆待见,那处境是很艰难的,小禧你要不要让我去见见你婆婆,我跟她见一面?” 苏媚禧连忙道:“不用的,我和婆婆很少见面,也不存在处境艰难这一说法,再说顾巍他是站在我这边的,每次婆婆为难我,顾巍都能把她气到,我婆婆也就不敢为难了。” 席华荣点点头:“那就行。” 苏媚禧松了一口气,席华荣又道:“现在你是我的干女儿了,这面迟早是要见的,等有机会的时候我再跟你婆婆见面吧。” 苏媚禧:“……” 她见老张过来,想必他们肯定有要事商量,所以她就先告辞。 席华荣让她将桌上能吃的都拿出去,和其他医生护士一起分享,她也拿了。 走出指挥中心,外面的冷气袭来,她人也清醒了许多。 这时,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不远处的营地传来灯光,医生护士们在草地上裹着军大衣聊天,她突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刚看了一会儿月亮,不远处又传来炮弹声。 她不由地在心里面道:愿世界和平,人们安居乐业。 …… 第二天、第三天,苏媚禧还是做着同样的事,不停地在战场上抢救伤员。 第二天全身都痛,第三天身体突然适应了这样的节奏,开始变得灵活了。 只是第四天,她也中弹了。 胸口中弹,按规定,这一天她就不能再参加营救了。 她沮丧地退了出来。 刚回到营地,陈秘书又来找她,“小苏,席先生问你今天回不回市区?” 苏媚禧道:“回啊。” 演习一共四天,她今天是要回市区了。 “席先生可以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吧,我跟同事们一起走就行了。” 陈秘书道:“他们没有那么快的,等演习结束可能就晚上9点了,你要在这里等半天,不如早一些回去休息。其实没有关系的,我跟你们领队说一下就好了,你们另外一个单医生都走了。” “这样啊?” 苏媚禧想了想,决定干脆就回去吧。 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有一点期待和亲生父亲相处了,这是一种本能,不是她故作冷淡,这感情就会淡下去的。 再说,她已经几天没有洗澡了,她也期待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再睡上一觉。 想到这里,她就去收拾东西。 席华荣回去换了一辆车,由陈秘书开车,席华荣和苏媚禧在后排坐着。 席华荣又问苏媚禧:“这几天感觉如何?” “还挺好的,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希望这些天经历的永远都是演习,真正的战争永远都不要来。” 因为战争会死很多人。 席华荣点了点头,“你的想法是对的。” “也很感谢有这么一群强大的人在保护我们。”苏媚禧道。 席华荣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人民子弟兵永远是老百姓的守护神。” 两人聊到这里,车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席华荣问。 陈秘书道:“车子抛锚了,我下去看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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