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嫂的公公婆婆不是在家吗?家里有人在才可以,否则出了什么事我也是担当不起。”苏媚禧再次看着包敏的大衣。 “你不愿意就算了。”包敏道。 说罢,她转身就走。 苏媚禧站在门口,看着包敏离开的背影,包敏走得很快,一溜烟儿就消失了。 苏媚禧总觉得不对劲。 这包敏想必是想用方家姐弟来做文章。 苏媚禧不怕她做文章,但是她担心的是那两姐弟,本来就是寄人篱下,就怕包敏对他们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令他们玻璃心。 想到这里,苏媚禧立刻进屋拿了两盒保健品,又拎了两箱牛奶,接着去了严嫂的家里。 …… 严嫂家住得近,她丈夫的职务比顾巍低一些,所以他们家住的是三室二厅。 严嫂两口子一屋,家里公公婆婆一屋,有一个女儿已经大学毕业了,女儿原本的房间就留给了方家姐弟俩。 “咦,小苏,你怎么来了?来就来了,还拎什么东西?”严嫂热情又客气地道。 苏媚禧将两盒保健品递给严嫂,并笑道:“家里很多燕窝花胶,多得吃不完,所以给你和你公公婆拿两盒过来,还有这两箱牛奶,给小夏和小帅的。” “他们也不缺牛奶呀,你花这个钱干什么?”严嫂道。 军嫂们之间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小夏和小帅不管在谁家住,其他人都不可以拎东西过来探望。 拎东西过来探望的话,就显得这一家人没有似的。 苏媚禧解释:“我前段时间不是受伤了吗?大家都给我送牛奶送阿胶,家里堆了一大堆,再没有人喝,那就过期了,你家有没关系,你就让小帅和小夏把这牛奶当水喝。” 苏媚禧的人情也是做得滴水不漏,严嫂也就爽快地接受了。 方夏和方帅听说苏媚禧来了,便出来热情地迎接。 苏媚禧也不敢管太多,只问他们作业写了没有。 然后就是一副闲聊的样子,“本来吧,你们下个月要来我家的,但是我最近不是上班了吗?下班的时间又不固定,就没有办法安排过来了。” 方夏和方帅明显有些失望,他们一直怀念苏媚禧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呢。 但严嫂在一旁道:“你们的苏阿姨要上班,上班很忙的,等你们以后上班就知道了,苏阿姨上班后,你们回到家连口饭都吃不上,那别人就会说小苏阿姨照顾不好你们,岂不是大家都委屈?反正咱们大院的嫂子多,你们去谁家都一样的,小夏小帅,你们说是不是?” 方夏懂事地点了点头,小帅也跟着点点头。 他们每周都会去见指导员,指导员会给他们进行心理辅导。 苏媚禧心疼地看着姐弟俩,她一直担心寄人篱下的姐弟俩会有什么心理问题,比如自卑什么的。 小时候好说,到了青春期又该怎么办呢? 苏媚禧便道:“这样吧,只要我周末有时间,就带你们去玩好不好?”m.biqubao.com 姐弟俩的眼神顿时亮了。 苏媚禧见姐弟俩被哄好了,她也就放心了。 …… 包敏回到家,就将自己今晚录的音频发给席婉琳。 席婉琳打开音频,便听到苏媚禧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 “想过来了解一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那方夏和方帅姐弟俩就该轮到你家管了。” “……” 总之是苏媚禧拒绝收留方家姐弟。 包敏打电话给席婉琳:“琳琳姐,你觉得这段录音能不能揭开苏媚禧的真面目?那可是烈士遗孤,她居然不收留!” 席婉琳很想在心里面骂一声“蠢货”,蹲守了这么多天,就这? 不过席婉琳也不确定,她毕竟没有带过孩子,不知道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的辛苦,她在心里面想,她小时候在广城生活过,那个时候李诗蕊就是一边上班一边带她。 李诗蕊都可以,苏媚禧为什么不可以? 她对包敏道:“看来苏媚禧真不如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美好。” “那是肯定的,我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包敏愤愤地道。 包敏骂骂咧咧半天都没有说到主题,席婉琳只好提示她:“苏媚禧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应该让你们小区的人也知道一下?” “那是当然的。”包敏道。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席婉琳当枪使。 “反正就是公开她。”包敏愤愤地道。 席婉琳道:“你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 如苏媚禧所预想的那样,包敏果然拿姐弟二人做文章了。 包敏这几天逢人就说苏媚禧不接纳两个孩子,有嫂子质疑她:“但是小苏不是上班吗?顾巍又经常在部队,她哪里有时间照顾两个孩子?” 包敏就愤愤地道:“孩子白天上学,就晚上和周末在她家,她自己在医院里面跟同事调个班就好了。” 又有人问:“那她也来不及给孩子煮饭啊,我经常看到她是七八点才回到家,孩子们跟着她岂不是要饿肚子?” “那她可以早上起早一点,把饭菜先做好的呀,姐弟俩都这么大了,回到家里热一热就可以了。” 有些嫂子听了包敏的话,觉得苏媚禧确实做得不对,但不少嫂子都同情苏媚禧,人家苏媚禧连孩子都没有生过,让她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也太强人所难了。 包敏这些话也传到了姐弟俩这里。 好在苏媚禧在前一个晚上已经跟姐弟俩说清楚了,所以方夏和方帅都不介意,他们在军区里面是香悖悖,照顾他们的家庭会记功,部队上也发补贴,他们不愁没有地方去。 等他们满15岁,大院里面还会给他们另外安排独立的套间,他们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还是去吃百家饭。 有嫂子把包敏的话告诉了苏媚禧。 苏媚禧顿了顿。 看来,她得采取反击才行了。 …… 周末,苏媚禧履行承诺,要带方夏和方帅去游乐场玩。 顾巍不在家,她就打电话给席婉芬,问席婉芬要不要一起去,热闹一点。 席婉芬恰好不用值班,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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