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姐这几天在广城,我想知道那边有什么吃的,让她给我带些吃的回来。”席婉芬道,“她那个人每次只给爸妈带东西,不给我带,必须我提了她才带。” 苏媚禧看着席婉芬,再笑了笑,“你跟我大嫂很像,总是想着吃的。” “苏姐姐的大嫂?那……那得有三十多岁了吧?你是说我成熟吗?” 苏媚禧不由地笑道:“确切来说,是个小嫂子,可能比你大几岁吧,我给你看她的照片。” 但是又觉得调照片看不直观,因为周园发朋友圈喜欢美颜,那美颜都把她的可爱盖住了,于是干脆打视频电话。 周园恰好也没事干,一看到苏媚禧的电话就接了。 见到苏媚禧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周园不由地问:“苏姐姐,你旁边的妹妹是谁啊?怎么长得跟你这么像?” “像吗?”苏媚禧问。 “像啊,你不觉得吗?特别是眉毛和眼睛,都是英气十足的,要不是你没有妹妹,否则我都以为是你的亲妹妹。” 苏媚禧笑道:“你在说笑呢。” 席婉芬也好奇周园:“苏姐姐的嫂子真年轻,怎么就英年早婚了?结婚好玩吗?” 周园喝着奶茶道:“那要看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喽,不过我这是恋爱脑,你可别学我啊。” 苏媚禧皱着眉:“你怀着孕,别喝这么多奶茶,小心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不睡觉。” “真的假的?我听别人说,怀孕的时候有什么想吃的就赶紧吃,不然生完之后就吃不上了,坐月子很讲究,要喂奶什么的。” 苏媚禧和席婉芬虽然都是学医的,但毕竟没有怀过孕,也没有生过孩子,她俩不由地好奇地问东问西的。 三个女人,竟一起在手机里面讨论怎么生孩子。 …… 广城。 席婉琳坐在车上。 她租了一辆车,车子就停在苏强家的小区门口。 她有苏强的照片,但是她还想再看一看真人。 她已经守了两天了,见了苏强两次,一次,是他匆忙上班,搭了同事的车去,那次没有看得真切,第二次,是他和女儿一起出来溜达。 这一次她看得十分清楚,苏强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头发快谢顶了,日常穿一件衬衣,衣摆塞到下面的西装裤子里面去,一双普通的皮鞋,衣着的料子也普通,这种人走在街上,一下子就会消失在人群里面。 可是,苏强的鼻子是鹰钩鼻,跟她如出一辙。 还有苏强的小眼睛,也像她。 以前别人都夸她美得高级,跟那些在国外混的模特一样,小眼睛,鹰钩鼻,厚嘴唇。 听多了,她也认为自己很美。 可直到见了苏媚禧,她才知道什么是传统的东方美人。 小时候她问过母亲,为什么自己眼睛小?李诗蕊说她可能遗传了奶奶,奶奶就是小眼睛,鼻子可能像外公吧。 反正李诗蕊是一次都没有怀疑过她不是亲生的。 这也让席婉琳感到非常郁闷。 …… 席婉琳又观察了一番苏强所住的小区,这小区不算新也不算旧,但是能在广城有一套这样的房子,说明他也比大多数人有本事。 但是和席华荣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 席婉琳下了车,朝着苏强的方向走去。 只见苏强和女儿苏小婉走进最近的一家肯德基,她连忙跟上。 这里人多,苏强并没有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机点餐,席婉琳也在他附近坐了下来。 “爸爸,我要薯条和冰淇淋。”苏小婉道。 “刚刚不是说,只要冰淇淋的吗?” “再加个薯条嘛。”苏小婉撒娇道。 “刚吃过晚饭又吃薯条,你不怕胖?” “我胖吗?我现在瘦得很,在学校天天跑步,一下子就消化了。” “好好好,想吃就给你买。”苏强道。 席婉琳鄙夷地笑了笑。 一份薯条而已,值不了几个钱,但是那苏小婉却充满了幸福感,果然穷人获得幸福的阈值比较低。 虽然她小时候也缠着李诗蕊给她买薯条和冰淇淋。 小时候,她和母亲住在外婆的乡下,很长时间都没见过父亲,父亲好像是突然回来的,所以她没有在父亲面前撒过娇。 也正因为小时候住在乡下,所以后来她进了城,才会对物质充满了渴望,尤其是后面接触到很多讨好她的人,她越发感到金钱和权利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她不想再像普通人一样活着。 “爸爸,那个大姐姐一直在看你。”苏小婉指了指席婉琳。 席婉琳刚刚正在发呆,听到苏小婉的话,她这才回过神来,正好和苏强的眼神碰到一起。 苏强见到席婉琳的那一刻,他惊诧了一下。 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震撼。 是她吗? 席婉琳似乎也感觉到了苏强的惊诧,可能这就是血缘的力量。 他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于是她立刻抓起包,匆匆离开。 “爸爸,那个大姐姐怎么了?”苏小婉问:“她东西都没有点,怎么就跑了?” 苏强怔了半天,才蠕动嘴唇道:“不知道,可能……她害怕爸爸吧。” “爸爸你长得又不恐怖,她为什么怕你呀?” “说不清楚,不说这个了,我们一起吃东西吧。” …… 那天,苏强又打了电话给苏媚禧,问她的身体情况。 苏媚禧接到苏强的电话就反感,他要是真的关心,那应该过来看望,而不是只知道在电话里面问候,这种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甚至连个红包都舍不得发,也不知道买点东西,这种关心,甚至不及大院里面的嫂子们。 “爸,我很好。”苏媚禧道。 “最近……有认识什么新的朋友吗?或者有什么人,在你身边出入?” “没有。”就算有,苏媚禧也不可能告诉他的,这个二鬼子,想打探军区内情。 “没有就行,我真的怕你再一次受伤害。”苏强假惺惺的。 “爸,我锅里煮着东西,不跟你聊了。” “行,那你早一点休息,过两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苏媚禧真想说不用了,但是想想又算了,她倒要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 席婉琳从广城回来了,带了一大堆的特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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