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去随军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没有什么问题。”苏强道。 又问:“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不知道,现在还没有去呢,要等我丈夫放假。” “到了那边之后,记得给我电话。” “好的。” 接下来就没有再聊什么了。 苏媚禧觉得,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苏强不会再主动跟她联系了。 …… 和顾巍回部队那天,顾成和周园都来机场送了。 大概是大家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苏媚禧觉得顾成和周园已经是真正的亲人了,比爹妈还亲的那种。 也正因为太熟了,苏媚禧总觉得周园和平时有一些不同。 周园这姑娘很单纯,心情好了就笑,心情不好就哭,可是今天她在笑的时候,苏媚禧觉得她并不开心,离别要哭的时候,她又哭得太过了。 像是心中有什么事,借着离别哭,所以哭得很夸张。 是怀孕的原因呢?还是她心里真的压着什么事? 等到上了飞机,苏媚禧才发信息问周园:园园,你刚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周园:不舍得你啊。 苏媚禧:说实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园才回信息:顾成的前女友回国了。 苏媚禧不由地问:她有找顾成吗? 周园:有找,顾成还替她安排了工作和住处。 苏媚禧:不要多想,顾成比较重感情,他也许只是念旧,你有没有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他? 周园:还没有。 苏媚禧:傻瓜,你肚子都显怀了吧? 周园:没准顾成想要和前女友一起呢?要是他们在一起了,我就要当单亲妈妈了,他没有必要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苏媚禧:不会的,你要相信顾成,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周园:苏姐姐,我不和你说了,我一会儿要回娘家吃饭。 苏媚禧:好的,那你保重身体。 …… 飞机还没有起飞,顾巍搂着她,“怎么一直在聊天?连我在身边你都看不到?” 他居然还吃醋。 苏媚禧语气有些不好,“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怎么了?我好端端的,没有得罪你吧?”顾巍一脸的无辜。 “不是你,是你哥。” “你哥怎么了?” “他初恋情人回国了,他帮人家安排工作,瞎操心。” “黎珍姐?”顾巍显然是知道黎珍的。 “你也认识?” 顾巍道:“黎珍姐以前在我们家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妈当她是干女儿,算我的半个姐姐吧,后来她受到别人的蛊惑,把我们当成仇人,连我哥都不要了,我哥为此受伤了很久,一直不敢谈女朋友。” 苏媚禧心道:怎么又是干女儿,这个婆婆的干女儿可真多! “那你觉得,你哥有没有必要帮她?” 顾巍仔细想了想,道:“若她有难处,也可以帮一下忙的。黎珍姐不仅是他前女友,也算家里的半个亲人,因为是在我们家长大的,算亲戚,亲戚遇到困难,应该帮忙吧。” 他话刚说完,苏媚禧就不理他了,自己找空姐要了一张毯子,然后把自己上半身盖住,连脑袋都盖起来。 顾巍去掀她的毯子:“怎么了这是?我……说错话了吗?” 她把毯子扯下来,依然没好气,“你怎么会错呢?你说得很对啊。” “那你怎么不理我呢?”顾巍问。 她想说话了。 顾巍只能仔细去分析她生气的原因。 首先,她是和周园聊了天之后,才提到黎珍的,那么,问题就出在周园身上。 周园担心黎珍回来后,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她担心大哥对黎珍旧情复燃,所以跟苏媚禧说了这事。 这两人最近情同姐妹,一人受了委屈,另一个人就会同仇敌忾。 顾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是如此! 他刚刚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飞机要起飞了,等飞机冲上云宵,平稳了之后,顾巍才对苏媚禧道:“你是担心我哥对黎珍姐旧情复燃吗?不会的,你要相信我哥,他有分寸的。” 苏媚禧其实已经差不多忘了这事。 刚飞机在冲上云宵后,她就在想一会儿的飞机餐会有什么吃的? 没想到顾巍又重提了。 难不成他刚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照顾她的情绪? 这么一想,又觉得他可爱极了。 她道:“这种感情方面的问题,也轮不到咱们管,我们只能尽到提醒的义务,你有空的时候,提醒一下你哥,别和那谁走得太近,园园现在很敏感,又单纯,受不了刺激。” 顾巍还真的听了苏媚禧的话,他用手机编辑一条微信,大意就是让顾成注意分寸。 还给苏媚禧看了,苏媚禧觉得可以,等下了飞机就可以发送了。 …… 广城。 苏强这两天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心里面藏着事,连带着工作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 思来想去,他决定给方欣打个电话。 然而,方欣的电话已经不用了。 他又经过一番周折,问了好多人,终于要到了方欣的微信。 他主动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没有人接。 从早上打到中午,终于有人接了。 那头是方欣:“你发神经啊?一个早上给我打这么多电话?要是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能这样给我打电话,我们何至于离婚?” 苏强道:“你在哪里啊?最近有跟阿禧联系吗?” “我在马来西亚。” “你被卖到那边了?”苏强觉得,以方欣的能力,不可能出国的,要么被卖了,要么被骗。 “你才被卖,我是被阿禧的婆家人安排到这边的,人家嫁了一个富豪老公,嫌我们这样的亲家穷,不给回去,以免影响她。” “她不是嫁了一个军人吗?什么富豪啊?” “军人?我只知道她婆家非常非常有钱,她老公还是军人?” 苏强不由地责怪她:“你在凤城的时候怎么不多打听打听?她好歹是我们养大的女儿!” “你责怪我干什么?你自己有打听吗?她是你女儿,你关心她了吗?再说了,人家嫁到那样的有钱人家里,需要我们这样的穷亲戚关心吗?” 苏强叹了口气:“我不是跟你吵架的,我是担心……你忘了,当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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