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 说实话,当他在第一轮的游戏里面拼杀的时候,她是怪他的,那时她有些气愤和绝望。 再大方的女人,也受不了自己的丈夫为别的女人冲锋陷阵。 可是,她又能理解他的决定。 她问:“怪你,又怎么样?”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我妈一直说我欠曼曼的,你每次听了这话也不舒服,要跟我闹,我不想背负这人情债,也不想让你觉得自己输人一头,所以我就先去救她。这样,我不欠她,你也不欠她,更不欠我妈。” 她想到那天的事,就心有余悸。 “顾巍,别提那天的事了,我不想听了。” 他果然就不说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都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苏媚禧又做噩梦了。 她梦到昆布找到了她,威胁她,抽打她。 她浑身一哆嗦,然后就醒了。 顾巍还没有醒,他这些天吃的药带有安眠的效果,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但他却能感觉到苏媚禧的害怕,他摸到她的手,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放在他胸前,又接着睡。 看到他,她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 原来只是一场梦。 昆布那伙人听说只是抓到了一半,有一半人坐船从海上跑了。 如果他们潜逃顺利,会不会逃到凤城,继续追杀顾巍? 苏媚禧的心很不安稳,她开始认真考虑随军的事。 随军的话,起码能离他近一些,若是大家真的遇到了危险,就不会通知不到人,至于不会再被邱语柔捷足先登了。 …… 邱语柔今天也回国了。 和她一起的,还有万曼语和柏安志。 邱语柔是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明明万曼语前一阵子还喜欢顾巍,可这两天就跟柏安志在飞机上有说有笑的。 完全当她是透明人。 她也不能阻止,万曼语只是她的干女儿,干女儿不像亲生女儿,很多事情不能真的去管,一旦管得太宽了,就会影响感情。 甚至还不如对待儿媳妇,儿媳妇说她几句,怨归怨,表面上还能当妈。 干女儿若是语气重了,产生了隔阂,那人家就回家找自己的亲妈去了。 邱语柔叹了一口气:自己何苦要认一个干女儿呢?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自己两个儿子都管不过来。 她看着柏安志也挺不顺眼。 这柏安志救了人,一直在邀功,动不动就说顾巍是他救的,苏媚禧也是他救的,曼曼也是他救的。 邱语柔气不过,便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前面,柏安志还在和万曼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你喜欢什么样的咖啡?听说从英国回来的,都喜欢喝咖啡,越苦越好。”柏安志问。 “还好吧,可以喝也可以不喝,你呢?” “我喜欢喝酒,茅台知道吗?” “不就是酒吗?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红酒都有贵的便宜的,茅台当然也一样,你知道划酒令吧?什么哥俩好啊,六六顺啊……” “见过,但不太会,你跟我解释一下。” “很简单的,我教你。” 他们聊的东西又日常又肤浅,所以坐在后排的邱语柔听了才感觉厌烦。 …… 苏媚禧认真想了随军这个问题后,便回了一趟三院。 她和王主任大概说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王主任都吓死了。 王主任很支持她随军,还开导她:“你一定要随军,军嫂是光荣的,其实你也不一定要在医院才算有事业,你已经做到副主任医师了,医术这么好,到了那边如果不能进军医院,那你就自己开一家中医馆,进一些基础的仪器回来,或者给人拔一下火罐,做点针灸推拿……” 苏媚禧疑惑地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不像是那种很大方的人,她这种参加过好几次进修,又能给科室带来业绩的人,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放走啊。 苏媚禧道:“那……我再回去考虑一下,等我考虑好了再回来辞职。” “可以的,只要你将原因写清楚就好了。”王主任道:“晚点我跟院长也沟通一下这件事,相信他们也是很开明的。” 苏媚禧离开三院的时候,好几次都不敢相信,这件事居然会这么顺利? …… 中午,三院食堂。 院长和副院长也过来吃饭,两位领导为了亲近下属,中午也会在饭堂吃饭。biqubao.com 王主任就坐过去,跟着他们一起坐。 王主任道:“韩院长、范院长,我们科室那个苏媚禧你们知道吧?她以前带过来的那个男朋友居然是个军人。” 范院长已经隐约听说了。 他最近出席一些高层的活动时,会时不时遇到顾氏的人,有人跟他透露过,他们医院的一位女医生嫁给了顾家二少,当兵的。 不出所料,那就是苏媚禧。 范院长问:“苏医生怎么了?” “她说想随军。” “随军?那很艰苦吧?”范院长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样。 王主任将盘里一颗西兰花塞到嘴里,忧心忡忡地道:“艰苦是一回事,连累咱们医院又是一回事。” 接着,王主任就说了苏媚禧的事,说她老公是个特种兵,出国治个病还会被追杀。 “你们说,要是那些歹徒追到咱们医院,拿着枪,将我们一群人全突突了怎么办?这电视剧和电影都是这么演的,死一大群无辜的人。” 王主任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所以他才这么爽快地答应,还开导起苏媚禧。 韩院长和范院长听了这些,也觉得是有一点危险。 只要和苏媚禧接触的人,都会有危险。 以防万一,还是放苏媚禧走吧。 范院长说:“明天我再找苏医生谈谈辞职的事,我会给她开一封介绍信,如果她想找工作,那就可以拿这封介绍信去找一家新的医院。” 反正,他们是绝对会放苏媚禧走的。 “危险人物”苏媚禧还不知道几个领导想的是这些。 她回到医院,还跟顾巍说,“看来,随军真的是一件光荣的事,我的领导们都支持。” 顾巍就笑着问她:“那你决定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93/692353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