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禧看了一眼齐安然,又看了一眼韩凝真,她都快气笑了:“你们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想要我赔钱,那就报交警处理,交警说我该赔多少,那我就赔多少。” 韩凝真走过来,冷笑一声:“苏媚禧,你究竟是有多穷?2000块有必要这么扣扣搜搜吗?还是说,你故意借着这2000块来接近我男朋友?” “我接近他?开什么玩笑?他这样的垃圾,有人捡了更好!” 齐安然听了苏媚禧这话,脸一黑。 他大概是真的不想和苏媚禧纠缠,便对韩凝真道:“凝真,要不算了?那2000块当喂狗了行吗?” “不行!”韩凝真道:“你很有钱吗?2000块钱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别忘了,你买车的钱,还是你妈买卖了乡下的果园才给你凑上的。” 齐安然脸色很难看,可是又不敢发作,他不敢得罪韩凝真。 瞧着他这下作的样子,苏媚禧都看不下去了。 她索性掏出手机道:“行吧,我赔你钱,我就当这2000块喂狗了,一条舔狗,今天舔这个,明天舔那个,永远都是狗。” 齐安然不敢对韩凝真发火,却把火发在苏媚禧身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舔狗,不止一遍,还有两遍,舔狗舔狗舔狗……” 眼看齐安然又想动手,可这时,他的手又被人握住了。 不仅被握住,还往后一扔,齐安然就这样摔在了旁边的花坛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又是顾巍! 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苏媚禧看到顾巍,顿时松了一口气,底气也足了很多。 顾巍从口袋里面拿出钱包,再掏出2000块钱现金,一把扔在齐安然脸上,再冷冷地道:“以后,别再纠缠她,再有下次,法庭上见!” 说罢,像昨天一样坐上苏媚禧的电单车。 苏媚禧:“……” 罢了,赶紧开车吧。 …… 地上,齐安然就跟傻了一样。 他看着满地的纸币,却也不知道去捡。 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那个男人是谁? 一旁的韩凝真也十分不高兴。 她之前觉得齐安然长得还不错,178公分,不算矮,皮肤也白,五官俊美,然而,当顾巍出现后,韩凝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 顾巍不仅高大,气质也好。 那种尊贵又粗犷的气质,是一万个男人里都挑不出来一个的。 现在看齐安然,怎么看怎么普通,还怂。 “这钱你还要不要?”韩凝真问。 倒是提醒了齐安然,他自嘲地笑了笑,“要吧,你不是说我穷吗?怎么能不要?”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你认识吗?” “我怎么会认识?大概是苏媚禧的那些病人吧,我刚闻到他身上有药味。”齐安然道。 韩凝真一边帮他捡钱,一边道:“那男的长得还可以,挺高的。” 齐安然顿时慌了,他担心韩凝真变心,便赶紧哄道:“那男的一看就是体育生,体育生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你看他连一辆车都没有,来接人还要坐苏媚禧的小电动车。” 说到这,韩凝真的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 齐安然搂过她,在她耳边道:“凝真,我一会儿想去你家,吃樱桃。” 说到“吃樱桃”,韩凝真的脸立刻红了,这三个字,只有老司机才懂。 “那就走吧,不过你得先请我吃饭。” “没问题。” …… 苏媚禧载着顾巍到了医院的路口。 她先把车停下来,然后问他:“你怎么又来了?” “来接你下班啊。”顾巍道。 苏媚禧一整个大无语。 现在是谁接谁啊? 顾巍大概猜到苏媚禧的想法了,他道:“要不,我来开吧。” “还是我来开吧,你身上还有伤,而且我想回家拿点东西,你不认识路的。” 顾巍就没有跟她抢,他乖乖地坐在电动车后座。 只觉得她身上气息很香,闻起来很舒服,很放松。 …… 十字路口。 这里的红灯特别长,要等一分钟。 黑色商务车内,全叔不经意地一瞥,就瞥到了旁边的顾巍。 “大少爷,您看那个边坐电动车的那个人是不是二少?” 顾成顺着全叔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只见顾巍坐在一辆电动车后座上,他手长脚长,占了电动车一半。 而前面那个开车的女孩被他映衬得十分娇小,为了支撑他的体重,她的脚撑在地面上,显得异常吃力。 等了一会儿,绿灯了,女孩娴熟地发动电动车,再晃悠悠地往前开。 顾巍坐在后面,显得特别心安理得。 顾成不禁吐槽了一声:“这小子,出息!” 全叔道:“二少爷也不缺钱,干嘛不给那位小姐买辆车?” 顾成思忖片刻,道:“可能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吧。” 全叔觉得很复杂,他没听懂,只问:“大少爷,我们需要跟上去吗?” “不用了。” 顾成看着手里的资料。 他已经让助理全方面调查了苏媚禧,包括她近几年所有可能和顾巍碰面的地点。 除了两个月前的一次开房,别的什么交汇都没有,苏媚禧是个宅女,除了上班就足不出户。 而且她两个月前还谈着一个男朋友,被劈腿了。 再看她的成长轨迹,怎一个心酸了得? 这样一个女孩子,不可能处心积虑接近顾巍的,她没那个精力。 …… 苏媚禧载着顾巍,半小时后来到了她居住的老屋。 老屋是80年初建成的楼梯房,七层,她住在5层。 从楼下的铁门进去开始,就可以看到楼梯间贴满了小广告,什么疏通下水道的,管道维修的,甚至还有包生男生女的广告。 苏媚禧问顾巍:“你身上有伤,上楼梯方便吗?” “完全没问题。”顾巍道,然后又问:“你从小就是住这里?” “是啊,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房子,现在房价这么贵,我也没有钱买新房,我之前读医学院的学费都是贷款的,毕业后才慢慢还清的。” 顾巍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到了5楼,苏媚禧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对面门也开了,一个60多岁的大伯走出来。 “小禧,你回来了?”张伯见了苏媚禧,表情显得很关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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