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禧道:“更何况我们也不熟啊,我们才见了一次面,我也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 顾巍今天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背一个斜挎包,他从包里掏出一沓证件,“我的一切,都在这些证件上面。” 苏媚禧深吸一口气。 身份证、军官证、驾驶证、毕业证、户口本……还有一份房产证。 她又尴尬地笑了笑,没看证件,只道:“我相信您肯定是一个好人,可是,你不了解我啊,我的家庭复杂,父母离异,前男友就是介意我的家庭才跟我分手的。” 顾巍淡淡地道:“我又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啊,就怕你到时候后悔,到时我会更难受的。” 就像跟齐安然分手一样,她表面上说不在乎,可还是心痛了一段时间的。 气氛僵硬了一阵子。 就在苏媚禧准备走的时候,一道流里流气的男声传来。 “哟,这不是我那个好妹妹吗?” 苏媚禧听见这把声音,整个身体顿时一僵,手也抖了抖。 一旁顾巍感觉到苏媚禧的不对劲。 他闻声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衣,留着长头发,手臂上纹着大块文身的男人朝苏媚禧走来。 苏媚禧应该是怕这男人! 于是顾巍不假思索就站起来,挡在了苏媚禧的面前。 男人看见顾巍,冷哼一声:“你谁啊?” “你又是谁?”顾巍淡淡地问。 “我是她哥,当然,不是亲生的。”男人的目光越过顾巍,落在苏媚禧身上,再嬉皮笑脸地道:“阿禧,我的好妹妹,你又勾搭了一个男的,这是第几个了啊?” 苏媚禧气得手发抖,嘴唇也哆嗦了一下。 这个李杰凯跟她并没有血缘关系,是母亲改嫁后,后爸家的儿子。 苏媚禧并没有和他生活在一起过,可这个李杰凯经常找机会欺负她。 有一次,他偷偷堵在她家门口,想强迫她欺负她,幸好邻居发现救了她。 事后,她跟母亲告状,没想到李杰凯恶人先告状,说她先勾引他。 母亲也不帮她,说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不如凑成一对,亲上加亲,彩礼嫁妆钱都省了。 气得她两年都没有跟母亲说话。 这个李杰凯也没有放过她,知道她和齐安然谈恋爱,就去齐安然面前造谣,说她睡过多少个男人。 齐安然不知道是真信还是假信,总之就是分手了。 “你不会是想追她吧?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那边,不知道叫了多少男人回家,破鞋一个!” 李杰凯又开始跟顾巍造谣了。 苏媚禧这时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父母初二那年离婚,又有了各自的家庭,她是被抛下的一个,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多少次的提心吊胆,多少次深夜里的孤独和无助都是自己扛过来的。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熬到了工作,结果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她。 她抓过桌上的烟灰缸,想把烟灰缸摔了,再和李杰凯来个鱼死网破。 谁知,只听见“呯”的一声,李杰凯已经倒在地上了。 是顾巍打的! 这一拳打得很狠,李杰凯摔在地上,嘴角带着血,头也磕破了。 他愣愣地看着顾巍,“你……你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围的人有些被吓走了,有些围上来看热闹。 顾巍走向李杰凯,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拉起来,又狠狠地揍了一拳! 瞬间,李杰凯的牙都崩掉了两只,一口的血。 刚刚那番嚣张的气焰也没有了,眼睛里只剩下恐怖。 顾巍再抓过他的衣领,将他像小鸡一样提起来,并警告:“用如此污秽的语言去污蔑一个女孩子,简直是人渣!今天只是打你两拳,如果还有下一次,别怪我把你手脚打断!” 然后再狠狠地摔到地上。 苏媚禧看呆了。 顾巍在保护她?还说她是女孩子? 顾巍打完之后,就回到苏媚禧面前:“苏医生,要不要换个地方聊?” 苏媚禧突然就笑了。 “顾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顾巍问。 “你打老婆吗?” 顾巍斩钉截铁道:“武力是用来保护人的,我绝不可能打老婆!” “那,你还想娶我吗?” 顾巍怔了怔,接着就点了点头。 …… 半个小时后,阳光公寓。 苏媚禧和顾巍乘电梯到了16楼,停在1602房。 “密码锁可以用指纹,也可以用密码,密码是930301,我的生日,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住进来。”顾巍道。 苏媚禧尴尬地笑了笑,“等领了证之后吧。”m.biqubao.com 接着顾巍开门进去,苏媚禧看到一套大平层。 家具简洁,干净整齐,整个房子没有任何多的摆饰,跟顾巍的气质很像。 “这套房子是你买的?”苏媚禧问。 “是我的,有房产证,可以加你的名字,婚前婚后加都可以。”顾巍道。 苏媚禧:“……” 她又没有说让他加名字。 家里没有女士拖鞋,顾巍又道:“不用换鞋了,等会吃完饭,我再下去给你买些生活用品。” 苏媚禧又尴尬地道:“不急的,结了婚再说。” “那你先坐着,或者随便看看,我去做饭,菜是早上买的。” “好啊。”苏媚禧朝他笑了笑。 等顾巍进了厨房,她看着这大房子,只觉得手心都在冒汗。 也不知道跟他结婚会不会太冲动? 罢了,已经答应了,就这样吧。 她在房子里面转了一下,里面一共三间房,房大厅大,家具极少,有一间房甚至没有家具,空荡荡的,着实没有什么可看的。 她来到厨房,倚在厨房门口。 顾巍正戴着围裙在剥虾,虾头剪掉,剪开虾背,抽出虾背,做得挺细致。 察觉到她来了,他一边剥虾一边问:“怎么不去歇着?” 苏媚禧道:“想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可你身上有伤。” “不碍事,只是伤到腿,又不是伤到手。” 苏媚禧便回到客厅坐着。 本来想开电视机,但是苏媚禧发现自己不会开他家的电视。 她现在住的是爷爷留下来的老破小,电视机还是又厚又重的老古董,需要调天线的那种。 但顾巍家的是液晶电视机,连的机顶盒,光是遥控就有两个,她用不惯,也懒得去研究。 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面传来锅和铲碰撞的声音,还有传出来的香味,她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自从爷爷去世后,她就一个人独立生活,都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已经好久没有人给她做饭吃了。 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有人宠着的日子。 正因为如此,她的思绪渐渐放松,随后竟不知不觉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医生,吃饭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媚禧听到有人喊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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