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只傻鸟?” “没错,就凭这只傻鸟!” “你确定它不会爆体而亡?” “确定不会!” 在白发老妪和林悦清大眼瞪小眼地注视下,一只毛色青亮的傻鸟从张卓掌心一跃而下,绕着地上那滩药剂优雅地踱起了鸟步,时不时还颇通人性地冲张卓点头摇头。 “就凭它,能看出来这兽宠药剂的副作用?” 张卓丝毫不惧白发老妪的逼问,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这里还有第二只兽宠吗?不是它看出来的难道是你看出来的?” “你找死!” 白发老妪顿时勃然大怒,然而她刚要发作,却听见张卓悠悠开口道: “别吵,它又发现了第二种副作用。” “什么?这如何可能?这只傻鸟到底说了什么?” 白发老妪抓狂不已,同时半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羊皮卷上都没有明确记载血脉激发剂的准确副作用,这只傻鸟居然能看出来,这怎么可能? 那他们这些兽宠药剂师还用混吗? 若非此前有一名世家子弟买了一瓶血脉激发剂,让其二阶兽宠服用后当场爆体而亡,她也不会确定此药剂居然真有如此可怕的副作用。 见张卓没有回答她所问,白发老妪整个人有些烦躁,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快说,它到底说了什么!” “它说它饿了,在饥饿的状态下,无法发挥它的天赋。” 白发老妪微微一愣,气得牙痒痒。 显然张卓和她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让她十分难受。 “那你还等什么,快喂它啊!” “可我并没有它需要的食物啊。你如果想要它施展天赋,那就必须喂给它所要辨别药剂的灵药种子。” 张卓摊摊手无奈道。 而这只傻鸟居然也学张卓的模样,兀自摊了摊翅膀,表示它也无能为力。 白发老妪盯着这一人一鸟看了半天,发现他们一个比一个无辜,看起来的确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下可让白发老妪犯了难。 对于兽宠药剂师来说,灵药种子简直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这些可不是寻常的灵米灵果的种子,但凡是灵药,皆是灵植师历尽艰险从大荒中的名山胜迹寻得,珍稀无比。 虽说灵药种子无法像灵药本身那样直接入药,却是灵植师培育灵药的希望所在。 毕竟还是有不少高阶灵植师,能够做到在某些特定的庄园中培植珍稀灵药的。 哪怕其药性不如大荒中土生土长的灵药,但好歹也能配置出不少药剂。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这只傻鸟竟敢以这些灵药种子为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然而,她心中却有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怎样都挥之不去。 可是万一,万一她将灵药种子喂给傻鸟后,这只傻鸟真能告诉她药剂的副作用呢? 一旦她知晓了所有副作用,有的放矢地改进配方,那么此药剂的价值绝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增长。 这可不是区区几粒灵药种子能够比拟的。 只不过想到这里,白发老妪还犹有不信,瞪着张卓再度追问道: “你确定只是要灵药种子?告诉你,别妄想打这些兽宠药剂的主意!” 还未等张卓答话,白发老妪翻手间掌心已然多了一只灰色的药钵。 只见她冷笑一声后,冲地上那滩药剂一挥,一道紫色的液柱仿佛龙吸水一般跃入药钵内,然后被其翻手间收起。把一旁的傻鸟青团吓了好大一跳,尖叫一声后化为一道青光遁入张卓掌心。 “干啥呢?把它吓坏了你赔?两枚紫血藤种子,两枚苋尾竹种子,少一枚它也干不了!” “你!” 白发老妪眉眼中怒气一盛,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制下来,耐着性子冲张卓丢来二紫二绿四枚种子,冷冷道: “你最好别骗我,不然这只傻鸟吃下去多少,我就能让你吐出来多少!” 张卓心头一喜,连忙伸手一摄将四枚种子收下,摆在傻鸟面前,与此同时,一人一鸟的心神坐落在御兽空间中开启了谈判…… 几分钟后,在白发老妪和林悦清惊异的目光中,这只傻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后,一口将两枚紫血藤种子、两枚苋尾竹种子吞进肚里,冲白发老妪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倒头便睡。 “啊?它死了?” 白发老妪失声惊叫起来,脸色无比难看。 “你才死了,它只是吃饱睡着了!” 张卓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一惊一乍的白发老妪,掌心灵元力覆裹梳理着青羽雀的毛发,双目渐渐合上,看起来神秘万分。 见此情景,白发老妪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出言打扰,生怕自己那四枚灵药种子血本无归。 “虚弱……寿元……” 张卓双目微睁,煞有介事地吐出几个字眼,见眼前的白发老妪陷入了沉思,一把拉过还在愣神的林悦清,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啊,张少……原来你是骗花婆婆的……” 反应过来后的林悦清简直惊呆了,一张娇俏的脸蛋上挂满了惊恐,可见这个白发老妪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不,我并没有骗她,快,带我去二阶御兽师考核的地方!” 张卓简单吩咐了几句,便将意识潜入浩渺的御兽空间中。 此时此刻,吞下了足足四枚灵药种子的青羽雀,情况的确有些不太好。 准确的说,此时的青羽雀只吞下了一枚紫血藤种子和一枚苋尾竹种子,剩下两枚种子已经在小家伙返回御兽空间时,第一时间吐了出来。 要知道,紫血藤种子和紫血果同样都是生长在紫血藤上的一部分,不同的是,两者的药性有着细微的差别。 苋尾竹种子亦是如此。 然而,这些细微的差别叠加在一起,那副作用可就更大了。 此时的青羽雀早已鼓胀成了气球的形状,被迫在半空中漂浮了起来,它越是煽动翅膀想要降落下来,就飞得越高,把小家伙急得“唧唧”直叫。 更让小家伙觉得惊恐的是,它最为自傲的尾羽竟也开始片片脱落,不一会儿就露出了一个光秃秃的屁股,简直跟一只秃毛鸡无异。 “啾咪,啾咪——” 见张卓不但不出手帮自己,还控制着意识体漂浮到它身旁大笑不止,小家伙又羞又怒,索性眼皮子一翻,当场气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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