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伯符脸一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李唐定都长安之后士族门阀曾经迁移过自家的中坚力量,崔氏是不是没迁移?” 萧皇后道:“你说的只是博陵崔氏二房,崔氏实在是太大了,共计分为十房,前六房是清河崔后四房是博陵崔。 崔氏的力量可以算是当之无愧的士族之冠,纵然分成两个士族但是这两个士族在整个五姓七望当中也是排行靠前的士族。 最初的士族两头下注是为了要保存火种,但是后来他们尝到了这种甜头之后就在每一次的改朝换代当中两头下注,每一次都吃的盆满钵满,成功了之后占据朝堂高位,失败了之后无非也就是损失一些钱粮。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知道士族门阀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但是没办法,他们想到成功就需要士族门阀的支持,否则你哪里来的兵马、粮草,这些都需要士族门阀的提供。 崔氏两头下注,崔氏的十房也是两头下注,其中的错综复杂唯有他们自家人能够理清。 崔氏九房,博陵崔氏二房两头下注李唐和大周也算是有诚意了。 要知道崔仲方可是亲自下令将崔民涤给逐出了崔家,人家怕的就是你因为崔民涤的背景而不收人家。” 季伯符无语道:“我不收人家?今天要不是你跟我说我压根儿都不知道崔民涤来了大周。” 萧皇后娇笑道:“你知不知道无所谓,手下的人知道就行了。 最起码大将军就知道,不仅仅是大将军知道,大将军手下的人也都知晓他的存在。 你和崔家的恩怨闹的沸沸扬扬,虽然伱和崔夫人说以后互不相欠,但是人家可不会这么想。 最起码...大兴城外你没有打死崔民焘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你们都知道?”季伯符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個事情士族门阀都知道。 萧皇后道:“你永远都不要小看一个士族门阀,若是论天下谁的消息最为准确,流通的最快非这些士族门阀莫属。 只要是你在他们的关注名单当中,就连你去一顿饭吃了几碗米,吃了几个菜,吃了什么菜,喜欢什么口味人家都能给你调查的一清二楚。 而你,身为博陵崔氏二房的嫡子,又是太平道的道子,你说人家会不会对你有所关注?” 季伯符烦躁的喝了杯茶道:“可是我已经不是博陵崔氏二房的嫡子了,自从他们听信龙虎山那个臭算命的卦将我送走之后,我和所谓的博陵崔氏二房就没有了任何关系。” 萧皇后眉头一皱,郑重道:“小孩儿,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本宫不希望你因为幼年时的遭遇从而变得不顾血脉亲情。 你和不认博陵崔氏二房就不认博陵崔氏二房,但是你不能因为幼年时候的遭遇从而对现在身边的人也保佑这种想法。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永远和他们不一样!!” “娘娘你误会了”季伯符苦笑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听说过生而知之吗?” 萧皇后顿时愣了,起身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季伯符道:“本宫当然知道生而知之,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生而知之?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宫晚上抱着睡的不是一个小孩儿而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怪物?” 季伯符满头黑线,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娘娘,我生而知之是生而知之,但是我这个生而知之并非是你想象当中的老怪物夺舍重生。” 季伯符捏起一缕自己的头发:“你看着这个头发,多亮?” 又捏着自己的脸:“看这个皮肤,多嫩?” 又指着自己的眼睛:“看这个眼神,多么的清澈?” 萧皇后仔细的打量着季伯符,这才坐了下来道:“那你所谓的生而知之是什么意思?” 季伯符看着萧皇后坐下之后内心当中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所谓的生而知之是我无论如何都会降生,换句话说就算是我不出生在博陵崔氏也会出生在其他的地方。” 说着他看了一眼萧皇后的肚子道:“若是娘娘在那个时间段怀孕,我也有可能从娘娘的肚子里跳出来。” “呸!” 萧皇后啐了一口重重的的抽了一下季伯符的脑壳道:“慎言,这种事情也是可以开玩笑的吗?” 季伯符翻了个白眼道:“无论如何我都会降生,若是我不是生而知之也就罢了,但是在我生而知之的情况下他们还将我丢入大河当中,若非我生来神异恐怕早就葬身鱼腹了。 所以娘娘口中的血脉亲情大可不必再说,这种血脉亲情不要也罢!!” 萧皇后狐疑的看着季伯符道:“你真的和博陵崔氏二房没有感情了?” “当然!”季伯符肯定的点了点头。 萧皇后指着季伯符的道袍道:“可是你为什么还穿着崔夫人送给你的道袍?” 季伯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道袍道:“娘娘您觉得我有几套道袍?我下山之时就带了一身平日唯有重大场合才穿的道袍,本以为在山下呆两天就要回山谁知道一直下山留到了现在。 所以贫道去买两道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崔夫人想要和我缓和关系,所以送货上门不也是很正常吗? 若是我没付钱的话你可以说我是接受了崔夫人的好意,但是我是付钱了的,那么大一锭金子呢!!” 季伯符比划了一下金子的大小,心中多少有些感觉可惜了。 早知道的话当时就让大将军把这个钱给付了。 萧皇后眉头微微一皱:“本宫怎么听着这个话这么不爽利,你是在怪本宫没给你做衣服还是怪本宫没有给你买衣服?” 季伯符:??? “不是,娘娘你怎么会这么想?” 萧皇后眯着眼审视季伯符道:“那你直接和本宫说你付过钱不就好了,你和本宫说这么大一段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是在和本宫抱怨本宫没给你买衣服,没给你做衣服吗?” 季伯符早已经听麻了,果然无论身份再高贵的女人,她都是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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