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道主啊!_第三十三章 解开鱼俱罗心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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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伯符深深的看了一眼鱼俱罗,“大将军,憋了很久吧?”
  鱼俱罗讪笑一声,自顾自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季伯符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这就是大将军你一直明里暗里点贫道的原因吗?”
  “其实贫道有时候很想不明白,有事为什么不直接开口问呢?”
  “你问了,贫道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也会直白的和你说不能回答,总是把事情埋在心底猜来猜去,明里暗里的试探,有意思吗?”
  鱼俱罗似笑非笑的问道:“咱问了,你就说吗?”
  季伯符双手一摊,回答道:“你问啊?你不问怎么知道贫道不会回答你?”
  鱼俱罗干净利落的问道:“那小道长来大兴城到底是为了要了结什么因果?”
  “贫道自出生之时就被遗弃了,幸而师尊将贫道救了下来,虽然贫道与生我的那家人没有过任何的联系,但是他们毕竟是贫道的亲生父母。”
  “贫道业已入太平道,与家人的联系还是要断干净比较好。”
  “贫道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啊。”
  季伯符大大方方的将自己这一次来大兴城的目的讲了出来。
  “不是......你......你这不对......”
  鱼俱罗被季伯符的干脆给整不会了。
  “你这......小道长你这不对啊。”
  鱼俱罗满脸纠结,一方面是自己终于知晓了季伯符来大兴城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纠结了这么久而感到悲愤。
  合着自己要是早点问的话就不用纠结这么久了?
  可是......谁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就回答别人自身的隐秘事情啊?biqubao.com
  谁不是藏了又藏,将一切事情都藏起来?
  你......这么直白,这么的坦诚,搞的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季伯符就坐在鱼俱罗的对面,亲眼目睹着鱼俱罗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好似天府之国的传统戏法传承人一般。
  “有时候,有些事,没必要猜。”
  “贫道与大将军经常打交道的那些达官贵人们不一样,贫道秉承万事无不可对人言,贫道的城府也没有他们深。”
  “他们可能为了自身的利益从而进行各种各样的布局,但是贫道与他们不一样,贫道此生所愿也只不过是追随师尊的脚步,按部就班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最重要的是,贫道与大将军你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因此大将军完全不用担心贫道算计你。”
  “所以......我们坦诚一点,如何?”
  鱼俱罗突然展颜大笑,声音当中充满了洒脱与释然,笑完了后直接拿着酒瓶开始痛饮。
  季伯符也露出了笑容,道:“大将军完全不用担心贫道出身太平道的事情,既然当朝皇帝已经让你前去太平道请人了,那么就意味着他有信心太平道不会掀起什么风浪,或者他有信心无论太平道掀起什么风浪他都有信心镇压。”
  “所以,大将军你大可不必将这件事情当成自己的负担。”
  “退一步说,就算是贫道真的做了什么,他也不会怪你的,只从他敢请太平道下山就知道他是一位极其自负的帝王。”
  “自负的帝王,是不会将错误强加在臣子身上的。”
  季伯符一针见血,一番话直接让鱼俱罗沉默了。
  自从他下山之后,鱼俱罗接二连三试探的原因,明里暗里防着他的原因,就在于此。
  要不然他和鱼俱罗刚刚抵达军营的时候,鱼俱罗也不会直接让他屁股都还没坐稳就去营地当中看那三万将士还能不能治疗了。
  他从心底就打定了无论这事能不能成,要尽快的将自己送走。
  自始至终,他这个太平道的小道士对于鱼俱罗这位当朝大将军而言,都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而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太平道的特殊。
  鱼俱罗害怕他做出一些什么事情,从而引起当朝皇帝对他的清算。
  虽然他下山是因为师尊欠了当朝皇帝一个因果,他下山代替师尊还了这个因果。
  但是,毕竟是鱼俱罗去接他下山的。
  一旦他真的做出什么事情,皇帝的身上是不能有污点的,所以要接过这一口锅的就是鱼俱罗这位接他下山的大将军。
  季伯符对于这件事情看的非常的明白。
  鱼俱罗脸上的笑意僵在了脸上,随后转为平静,最后苦笑一声道:“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季伯符一字一句的道:“大将军,贫道虽然年幼,虽然少不更事,但是贫道不是一个傻子!!”
  “你请贫道办事,最起码也要给贫道上一壶茶水解解渴吧?”
  “可你是怎么做的?”
  “贫道连夜随你回军营,可是到了军营当中之后不说让贫道休息了,连一壶茶水都不给贫道上。”
  “那张桌子上摆的还是隔夜的茶水,你也别和贫道说什么军旅生活苦的说法。”
  “贫道精通望气之法,贫道知道你们大军是什么时候到的涿郡城,如果贫道没有说错的话,大将军的大军抵达了涿郡之后,在贫道之前也就与西突厥,不,是东突厥打了一次的仗吧?”
  鱼俱罗脸上充满了苦涩,“本以为小道长你是个小娃娃,没曾想小道长学究天人啊,这一次是咱栽了,咱在这里给小道长赔个不是。”
  鱼俱罗放下手中酒瓶,对着季伯符拱手作揖。
  季伯符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其实大将军你只是自己想的太多了,皇帝不可能因为太平道的事情对你出手的。”
  “你也不想一想,贫道的师尊还是太平道主呢,但是贫道的师尊,太平道主欠了他的因果......”
  “禁声!!”
  鱼俱罗一脸焦急的冷喝,“这种不要命的事情你也敢说?”
  虽然季伯符还没有说出什么具体的事情,但是鱼俱罗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接下来大概率也是一些不能说出口的话,甚至连想都不能想。
  这其中的水太深,深的能把他这位当朝柱石,勇冠三军的大将军给淹死!!
  季伯符可能没什么事情,但是他必死无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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