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伯符和吕三思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谁都不想要看到一个心向蛮夷的朋友。 他们两人一是为了看看三白道人是不是心向蛮夷,二是为了让三白道人的心中不要留下心结。 要不然留下心结之后,时间长了容易走火入魔。 还好,三白道人并非是心向蛮夷,而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他内心当中也没有留下心结。 三人之间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相谈甚欢,刚才战场上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季伯符看着说说笑笑的吕三思和三白道人,他知道等到返回各自的门派之后,这两个人的修为一定会迎来一个爆发。 经历过战场血与火的洗礼,见识过残酷的战争之后,他们二人的心性一定会迎来一个蜕变。 以战场的残酷来洗礼自己的心性,以战场的战与火淬炼出坚韧的精神,他们的神魂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这对于任何的修行者都是一个机缘,只要扛过去,大境界不敢说,但是向上迈一个小台阶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些经历都是宝贵的财富。 三人一路说笑,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走回了军营当中,军营当中的将士们并非是倾巢而出,而是留守了一小部分的人。 进入军营当中之后三人便已经分开了,季伯符拜托一位士兵帮自己找一个空的军帐。 进入军帐当中之后,季伯符看着左手中指上的黑色指环,越看越欣喜,小脸洋溢着笑容,嘴巴都快要咧到嘴角了。 他其实骗了鱼俱罗,吕三思和三白道人。 汉末之时张角祖师遇到的确确实实是疫兽,只不过那时候的张角祖师并没有斩了疫兽反而是将其给收服了。 后来祖师手札当中也记载了,那一只疫兽也在祖师的修行路上帮了不少的忙。 最最重要的是,疫兽是先天之物,分属先天!! 这个先天并非是说境界,而是跟脚。 等到疫兽成年之后便可以吞吐虚空当中的纯阳之气,而纯阳之气对于修行中人是非常重要的一种修行资源。 在他抵达阴神境界的时候,纯阳之气可以代替雷劫淬炼出他神魂当中的阴渣,让他的神魂快速的向着纯阳元神的方向转化。 一旦他的神魂彻底的转化为纯阳元神之后,他的境界自然而然就到了阳神了。 何谓阳神? 纯阳元神!! 阴神境界是修行者最为紧要也是最为危险的一个境界。 因为这个境界,神魂需要去渡雷劫,借助雷霆至刚、至阳之力来淬炼出神魂当中的阴渣。 只是天地之间的雷霆何其危险? 雷霆自发形成,又不是人为的掌控,神魂渡雷劫的时候一个不慎很容易就落得个魂飞魄散的局面,连投胎都不能投胎。 雷霆,霸道无边,对于神魂这一类的阴属性更是威力更是成倍的增长。 如果说季伯符需要三道甚至四道雷霆才能够将吕三思彻底的劈死的话,那么吕三思神魂出窍之后,他只需要随便一道雷霆打在吕三思的神魂上就能够将其打的魂飞魄散。 吕三思的神魂在他的雷法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这也是未达到鬼仙境界的修行者,不轻易神魂出窍的原因,除非自身的神魂有着法器保护。 褪下中指上的指环,将小蛇拉直不断的抚摸着蛇身,触感如玉,冰冰凉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 只是可惜的为了收服疫兽,原本筷子粗细,尺长的疫兽硬生生的被他用雷法给劈成了食指长短。 而且还是他的食指!! 他才十二岁,他还是个孩子,他的食指没多长......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哀的事情。 不过从疫兽的身上他并没有看到任何被巫术、道法污染的痕迹,那个巫师应当是无意当中寻到了疫兽,而且他也不了解疫兽,把这个宝贝当成了寻常的五毒之一了。 如果疫兽上有被巫术、道法污染的痕迹,他还要耗费功夫来将这些痕迹给抹掉。 “活该你被飞剑枭首,老天爷白白给你的机缘你都把握不住!!” “命薄,贵人不贵己啊!!” 季伯符内心当中的喜悦之情,一波又一波的袭来。 这一刻他都想要立即返回象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甫清慧。 自此以后,只要他不作死,他的修行之路将会是一帆风顺。 如果说得到疫兽之前他的上限可能是阴神巅峰的话,那在得到了疫兽之后他以后的下限保底就是阴神巅峰。 阳神才是他的上限,成仙则是他的最终目标! “成仙啊!!” 季伯符想象不出仙的伟力,就如同他想象不出阳神的神通广大一般。 阴神他还能够畅想一下,但是阳神点石成金、化水为油的物质转换的手段是他想破脑门都想象不出来的手段。 “啧啧啧,等道爷以后成就阳神了,要建造一座黄金殿堂把师尊的青铜殿堂给换掉,青铜殿堂哪有黄金殿堂住着舒服,贵气啊!!” 就在季伯符畅想之时,军帐之外响起了吕三思的声音,“季道友在吗?” 季伯符将小蛇缠成指环又戴在了中指上,“吕道友请进。” 吕三思与三白道人联袂而来,落座之后季伯符问道:“刚刚奔波劳顿,两位道友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吕三思苦笑道:“季道友,不如咱先把后边营地当中的将士们治疗一下?贫道刚才去看了一下,发现好多人都快要撑不下去了。” 季伯符起身,面色严肃的说道:“吕道友提醒的是,贫道这就去将营地里边三万将士们的瘟疫给拔除了。” “季道友,贫道真的不是催你,实在是他们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三人一边走向营地,吕三思一边解释道。 “吕道友言重了,贫道此次下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治疗这三万将士们,这本就是贫道的职责所在,何来催促一说。”biqubao.com 这一次进入营地,他并没有施展防御,将疫病之气隔绝在外。 季伯符轻轻的取下中指的指环向着空中一抛。 “去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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