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守住了底线又怎么样? 守住了底线,失去了生活的权利,到头来,也是沦落街头的下场。 离开了酒吧,丢下了牌子,李清雅一路狂奔,可回到江城大学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这家一流大学的学生了。 她进不去了。 宿舍也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她就像是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似得,失去了方向,孤零零地站在街头,连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不对! 她还有个出租屋。 这几天刚刚租下来的。 但那几平米的地方,也叫做家吗? 这一刻,李清雅忽然回忆起了这几年和叶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伤心的时候,叶临会跑过来安慰她,给她送好吃的零食,说好听的笑话逗她开心。 她肚子痛的时候,叶临会提前准备好各种补气血的汤药给她喝,给她泡脚,让她减少一些痛苦。 她冷,叶临送衣服。 她热,叶临送棒冰。 她感冒,叶临送她去医院,整夜整夜不睡觉地陪着她。 …… 虽然这些都是小事,在物质上甚至都是微不足道的,但每一件小事所体现出来的温暖,关心,却是此刻她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人,只有在落入危险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 现在,李清雅意识到了,自己失去了这辈子……她最珍贵的人。 那就是叶临。 可是她又恨。 为什么叶临不再坚持一下? 就为了五万块钱,和她分手吗? 当然,分手这句话是自己提的,难道他真的想分手,就真的分手了吗? 李清雅又想责怪叶临,又舍不得叶临,恨叶临,却又想念叶临。 复杂的情绪在此刻来到了最高处,犹如一把弓箭,对准了她的心脏。 眼泪啊,哗啦啦地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 “对……” “要是我爸妈出场的话,说不定可以。” “叶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爸妈之前在村子里帮了他们家那么多,总不好忘恩负义拒绝我爸妈的。” 想着,李清雅像是想到了一个极妙的办法。 只见她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父母的号码。 …… 深夜,叶临回到了别墅,该告别的人都已经告白了,和刘家的亲戚们,也都做好了告别。 他开始收拾起东西,准备随时起程。 因为百鬼堂百废待兴,被杀了许多人,所以莫晚风也没回去,而是派了个信得过的手下负责打理百鬼堂的事务,自己则是留在了别墅。 百首钱也是如此,直接住在别墅,省得接到叶临电话的时候,还得大老远跑回来。 站在阳台上,望着天空的月亮,叶临神色微凛。 “滴滴滴!”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叶临把电话放在耳边。 “妈?” “你到京都了?” 电话另一边,刘芸坐在加长版的林肯车上,望着窗外京都繁华的城市夜景,笑着说道。 “是啊,到京都了,准备回叶家。” “妈就是给你打个电话,跟你报一声平安。” “不过,有件事情妈要跟你说一下。” 听到母亲的语气忽然凝重起来,叶临眯起眼睛。 “什么事?” 刘芸叹了口气:“就是,你和清雅那孩子之间的事情。” 提起李清雅,瞬间,叶临的眼神就冷漠下来。 那一晚江城大学发生的事情,他还没忘记。 他对李清雅的失望,也达到了极点。 “妈,你提她干嘛的?” 叶临不满地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提她,她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刘芸:“她和你是没关系了,但是她爸妈呢?” 此话一出,叶临愣住了。 接着,一丝愧疚,涌上了心头。 刘芸:“你李叔王婶小时候可没少帮咱们家,你不在村子的那几年里,你妈我生病,都是她们帮衬着。” “你想想,当初你和清雅那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村子里多少人看笑话,就连村长都站出来要把你们两个人分开,说你配不上李清雅。”biqubao.com “但你李叔王婶还不是力挺你,保着你,接受你,还说等清雅一毕业,就让你俩结婚。” 说着说着,刘芸的语气就激动起来。 叶临也知道,这些都是实话。 他皱起眉头:“我知道,妈,我都记得李叔王婶的恩情。” “你记得就好。”刘芸说道:“你和清雅那孩子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咱们家欠你李叔王婶的,还没还完。” “我刚刚接了电话,说是你李叔王婶还有村长一行人明天要来江城。” “说是有什么事情,我现在不在江城,你要帮忙接待一下。” 听到这话,叶临点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会接待好的。” “行,你自己看着办。” “咱们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你要记住。” “行了,妈不跟你说了,妈挂了。” “啪!”电话挂断。 叶临收起手机,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在村子里的生活。 母亲说的不错。 他和李清雅之间的事情是结束了。 但是,他还欠李清雅父母很多人情。 那是还不清的。 小时候,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因为是单亲家庭,经常遭受村子里人欺负。 小混混没事就上门来骚扰母亲。 同龄的孩子更是瞧不起他,经常戏耍他。 如果不是李叔王婶经常出面,帮她们一家,怕是他们母子都没办法在村子里生存下去。 想着,叶临不禁想着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李叔和王婶突然要来江城,连村长也要来,难道…… 是生病了? 叶临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房间。 第二天早上起来。 百首钱和莫晚风早早地就准备好,和叶临一起出发离开江城,前往燕都。 叶临一起来,看到两人站在门口,不由地神情一紧。 “今天先不去了。” “我还得留在江城一段时间。” “啊?”此话一出,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咋了少主,是有什么事情吗?”莫晚风问到。 叶临点点头:“是的。” “李清雅父母要来江城。” 听到这个名字,莫晚风和百首钱对视一眼。 “李清雅?” “那不是您前女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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