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正好,破。”巨大的八荒碑已经被彻底激怒,道魔相冲的煞气之中,仍然可以看到一座蛰伏在远古岁月的猛兽,数千丈的罡气凝练成为巨大的碑文,亘古久远的气息流转,那为首封号道君脸色一变,毫不迟疑,炸裂自己的本命法宝。在这巨大的碑文力量下,撕裂出一道小小的口子,瞬息遁入虚空深处,进入了人坟山之中。那些来不及避让的修士,直接被巨大的八荒碑文镇压,有的来不及祭出本命法宝,眼看无论可退,竟然要纷纷自爆肉身。想直接镇杀齐玄易。齐玄易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要对付他的人,竟然愿意此刻付出这等代价,若是他自己,纵然道君修士自爆身躯,无非是伤势轻重的问题,可是有袁长生在,齐玄易担心他无法承受道君自爆和道魔相冲煞气的联合绞杀,反而得不偿失。 齐玄易挥手,散去八荒碑的力量,瞬间带着袁长生遁入人坟山之中,冷冷说道:“诸位的好心,齐玄易记住了。人坟山之中,若是让我遇到,诸位自求多福吧。”这是威胁,也是自信,更是警告。那些暗中挑事的势力也一定知道,一旦齐玄易进入人坟山,一旦齐玄易拿到七煞元灵花,那么等待这些人的就只有齐玄易的生死报复。 诸多追杀齐玄易得道君修士也不敢迟疑,紧跟齐玄易进入人坟山得青铜门之中,消失不见。 在远处一座巨大的宫殿之中,有人冷眼旁观着,有人叹息失去这么好的机会,有人却担心着。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冷笑:“诸世家宗门联手,总算是试探出这小子的底蕴,不过是依仗乾洞天府的八荒碑而已,若是太令仙姑或者太古常,只怕他们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八荒碑的作用,诸位比我更加清楚,刚才逸散出来的力量也不过万一而已,就让诸位心生退意或者忌惮齐家了不成,纵然他齐玄易是真龙,在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之前,那就有的是机会。这次没有了,还有下次,何况今上安排此事,又岂会没有后招,人坟山七绝五险之地,可不是那么容易闯的,至于七煞元灵花,想要拿到,只怕是半帝修士也得掂量自己的实力。”那阴冷的声音好似来自九幽,缓缓徐徐传来,不急不缓,却让诸多修行多年的修士感觉阴冷恐怖,随即纷纷正神,不敢怠慢,只见一锦衣男子,被六个红衣女子簇拥而来,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这锦衣男子看着不过三四十岁,面色苍白,手持绢布,眉眼之中几多阴骘,令人不敢直视这锦衣男子,此人身份神秘,而且修为高深,亦是今上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执掌大燕皇朝最恐怖的杀戮机器,替今上扫除了无数的障碍,甚至当年三皇子和太子的事情也曾被人怀疑是今上亲自安排此人办理,他就是令诸多世家宗门忌惮无比的御前太监,司徒靖。 “司徒大人所言甚是,如今我等只需在人坟山打开之前,将齐家的精锐彻底扫灭即可,那时候就算这小子将他大哥救回来,又能如何。”在这里的世家宗门都已经倒向皇朝,成为皇朝对付其他世家宗门的棋子。 七十二世家,三十六宗门已经有半数在皇朝力量下选择的臣服,他们有的忌惮今上的力量,有的被皇朝掌握了命脉,错综复杂的情势下,很多人已经开始站队,而如今世家之中齐家在三皇子和太子的事情走了偏,致使本来该数年前挑起的世家之争,因为齐玄易的出现,让今上的安排延后了数年之久,而那个时候今上因为其他的事情耽误,如今腾出手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齐家。 “齐家,已经不需要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天地龙穴之中的太令仙姑也无法改变这一切,大家可以在乾山州放心对齐家出手,我不管诸位用什么手段,用什么方法,至少在短期内,我要齐家内外不宁,在其他州府的产业尽数被拿下,在暗中的棋子和势力尽数被镇压,那些与齐家有关联的重要家族,也该是让他们作出选择的时候了。”司徒靖冷眼扫视众人,看向宫殿外那巨大无比的黑色阴云煞气,随后说到:“必要时,可以引爆人坟山之中的煞气,到时候以地脉力量牵引宣泄到齐家所在的云梦泽,到时候纵然云梦大泽的古老阵法还能发挥力量,也挡不住人坟山。” 众人一听,脸色巨变,人坟山是什么的存在,他们很清楚。若是引爆人坟山之中的煞气,以地脉之气梳理引导宣泄到云梦大泽,那时候绝对是造成整个乾山州府,围绕云梦古泽的数十个郡都将在这场对付齐家的阴谋下彻底覆灭,甚至整个乾山州不少山水洞府都不再适合修行,到时候妖族或者魔族将会在这混乱之中得到莫大的好处,而宗门世家或者人族将成为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以天地众生为棋,对付齐家,只怕要折损数千万甚至更多的无辜百姓,今上也在所不惜。 而且这样一来,其他世家宗门也无法在这场在齐家的阴谋战斗中争取到任何好处,众人虽然各有心思,不过这位常年在今上身边的人自然清楚,敲打众人说道:“你们最好不要有任何歪心思,今上当年是怎样收服尔等的,你们不清楚,回家问问你们那些行将朽木的老家伙,他们知道。诸位,是今上的棋子,是今上的矛,可不是让你们来这里耍小聪明的。”司徒靖跟在今上身边多年,今上要不是之前被其他事情耽搁,导致整合世家宗门的事情缓了下来,如今其他事情已定,自然要将那些不听话的宗门世家彻底剪除。 “多谢司徒大人告知,前些年借妖族百万妖兽进攻,后来同妖族密谋长空大帝墓穴,都未能让齐家折损多少,如今齐家座下的家族已经开始内乱,以谢家为首和以木家为首的势力都在不断影响齐家。” 司徒靖点头,这些年针对齐家的事情多少都有他们在背后操盘,但是如今齐家最有希望的人暂时被困在人坟山,齐家老大重伤,齐家老二暂不知下落,乾洞天府内院关闭,齐家能借调协调的势力不多,就算有心的人,司徒靖也已经安排了。 如今虎狼围攻,齐家面临的处境将更加险恶。 人坟山之中,齐玄易进入了七绝五险之地的血海坡。人坟山中有大湖,大湖赤红,茵茵红色煞气蔓延漂浮在虚空,围绕大湖四周有一座座低缓蔓延而出的山坡,中间是巨大的血湖,四周的巨大的高山,在高山之颠凝聚一朵朵血色云彩。 “齐叔叔,这里的气息很恐怖,似乎镇压着什么。”袁长生的身体借助道魔相冲的力量已经治好了大部分伤势,甚至这些年遭受的折磨让他对四周的环境十分敏感,看出来了这里应该布置一座绝世大阵。 “嗯。”齐玄易带着袁长生落在赤红大湖的边缘,常年的血气滋养,使得湖泊之中孕育出恐怖的妖兽,在血海力量之下,四周的山坡上尽数是巨大的红色树木,漂浮着红色的煞气。 ”杀。”无数的红色长矛从巨大的森林之中破空而来,齐玄易护体罡气运转,两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只见数十个红衣魔影出现在齐玄易的视线之中。齐玄易面色微变,这些红衣魔影手持红色长茅,围困住齐玄易。又见一红衣妖娆男子盘坐在巨蛇之上,出现在齐玄易两人面前。 “魔道。”齐玄易皱眉,想不到这些人早已经潜伏进入了人坟山,想要在这里斩杀自己。眼前的红衣妖娆男子身上蕴藏的力量比在人坟山外的封号道君还要强上三分。 “倒是有些本事,想不到人坟山的那些垃圾没有将你斩杀,甚至还忌惮你的八荒碑力量,不过到了这里,你八荒碑再强,你齐玄易再有能耐,注定要陨灭在这血海坡。”巨蛇怒吼,红衣男子身影化烟,落在齐玄易面前,齐玄易这才瞧见这男子真面目,居然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齐玄易感受到莫大的危险,此人绝非一般封号道君可以比拟。 “你是谁?” “本座乃魔道血狱。你若是识趣一点,将你得到的真龙传承交给我,我可以留你全尸,至于这孩子,或许本座可以让他成为我座下童子,饶他一命。”齐玄易听着这嚣张无比的声音,便清楚此人乃是魔道血魔一族的封号道君,血狱道君,此人修为高深,而且修行血海不死道经,如今占据人坟山的血海坡,几乎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纵然是半帝高手在血海坡斩重伤血狱都十分困难。血狱在这里人坟山修行多年,请他出手对付一个毛头小子,他自然是不愿意,若非齐玄易手中的真龙传承,只怕他都懒得看上齐玄易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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