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华长公主身份尊贵,之前只到过顾家一次,就是那次顾老太爷不满萧承易休掉苏月,在议政殿撞柱被抬回府那次,淑华长公主去顾家探望顾老太爷,但因为她是萧承易的皇姐,顾家并不欢迎她。 时隔半年,淑华长公主再次登门,着实把顾家上下震的不轻,好奇有孕在身不在府里安心养胎的淑华长公主,怎么到顾家了? 上次不欢迎淑华长公主是因为萧承易,这次格外欢迎淑华长公主还是因为萧承易。 再得知淑华长公主是来帮着保媒的,还是帮左相府大少爷保媒—— 顾家上下,“……???” 顾老夫人很好奇,“淑华长公主有孕在身,左相夫人怎敢劳烦您来我顾家?” 淑华长公主笑道,“是我主动帮的忙,左相府大少爷到了娶妻之龄,昨儿左相夫人到柱国公府,有意求娶明珠,柱国公府都要应下了,明王明王妃去帮长宁侯世子提亲,左相夫人知难而退,虽说缘分的事说不准,但这事到底是柱国公府和明王明王妃失礼了,怕三府因此生出嫌隙来,我便去了左相府一趟。” “左相夫人正为曲大少爷的亲事烦心,左相府对未来大少奶奶的家世不做要求,只求品性好,满朝文武,要论品性,顾家当属第一,我记得府上二姑娘尚未许人,就提了一句……” 淑华长公主提的顾樱,左相夫人请她帮着保媒,顺理成章。 满朝文武那么多大臣,入顾老太爷眼的没几个,左相是其中一个。 左相府大少爷,顾老太爷也很有印象,在世家子弟中数一数二了,左相府愿和顾家结亲,是顾家高攀了,何况国公府千金都能嫁,四品官的顾家女儿要看不上,这要传扬出去,顾家会被人说眼高于顶,左相府也会沦为笑柄。 再加上淑华长公主保媒,顾家没理由不答应,当初就允婚了。 淑华长公主在顾家待了大半个时辰,温霆到顾家接她,淑华长公主回到柱国公府,挑了一对同心佩,一块派人送到顾家,另一块送到左相府。 两人的亲事就算是定下了。 顾樱和左相府大少爷定亲的事很快传遍京都,但凡听说了这事的,就没有不羡慕顾家的,明明门第不高,怎么就这么会结亲家呢,旁人家能结一桩就不错了,顾家一共四个孙子孙女,除了顾家大少爷被明王坑,娶的差了些,其余三个是一个比一个好。 顾家得亏就只有四个孙辈,这要多来几个,只怕最后大齐朝都得有他们顾家一半。 嗯,这话当然不是指顾家造反,而是指顾家女儿入主后宫,诞下有顾家一半血脉的皇嗣,继承皇位。 永宁宫。 太后靠在凤椅上,闭目养神。 一阵叮铃悦耳之声传来,太后听到声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她抬头就见庆阳长公主带着女儿安乐县主走进来。 安乐县主走进去,福身行礼道,“安乐有些日子没来给皇祖母请安了。” 太后招手道,“快过来,让哀家瞧瞧你的脸。” 安乐县主走上前,太后看着她的脸,新长出来的肉有些红嫩,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太后摸着安乐县主的脸道,“还好,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没有毁容。” 要不是苏大夫的药膏,可能就毁容了。 对于苏大夫,庆阳长公主是又爱又恨,她堂堂长公主,要请个大夫都办不到,颜面全无,可苏大夫医术超绝,即便不露面,也能让她女儿安乐县主的病药到病除。 之前就怀疑苏大夫人就藏身在明王府了,这次长宁侯世子回京,留在明王府里治断腿,可见她的猜测没错。 安乐县主挨着太后坐着道,“一月之期早就到了,明王妃竟然还没把琉璃盏送进宫,当真是没把皇祖母您放在眼里。” 不把太后放在眼里的不是明王妃,而是明王。 没有明王护着,借明王妃几颗胆子也不敢。 想到明王,太后的眸光就有些晦暗。 庆阳长公主道,“这般拖延,只怕是没找到琉璃盏。” 安乐县主猜也是,想到当日苏月没把琉璃盏放在眼里的样子,要拿不出琉璃盏,她要她苏月好看。 只要不提到苏月,永宁宫的气氛挺好,安乐县主哄的太后有说有笑。 正说笑呢,一宫女进来道,“太后,皇后来了。” “让她进来。” 宫女退下,不多会儿,周皇后就走了进去。 她脸上神情匆匆,太后见了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周皇后给太后福身行礼,坐下后才道,“左相府大少爷定亲了。” 太后眉头骤然拢紧。 她还想等安乐的脸好了,把安乐许给左相之子,怎么就定亲了? “和谁府上定亲的?”太后问道。 “顾家。” 庆阳长公主问道,“哪个顾家?” “明王妃的外祖家。” 唰。 庆阳长公主的脸瞬间阴沉下去,飞快的看向太后。 太后的脸色像是覆盖了层寒霜一般。 周皇后还嫌不够道,“据说这门亲事还是淑华长公主保的媒,左相夫人昨儿去柱国公府,原是想求娶温大姑娘的……” 庆阳长公主不虞道,“昨儿求娶温大姑娘不成,今日就和顾家二姑娘定亲,左相府就这么着急吗?” 太后眸光在寝殿内扫了一圈,左相一直没给儿子定亲,偏巧她前几日和皇后提到曲大少爷,左相府就火急火燎的把曲大少爷亲事定了下来,太后不得不怀疑自己寝殿内有左相的眼线。 太后眸光所到住处,宫女们个个战战兢兢。 自打安乐县主在永宁宫,太后的眼皮子底下被下了毒,从楼梯上滚下去差点摔死,太后就有些疑神疑鬼,这些天,不知道处置了多少宫女太监,永宁宫内人人自危。biqubao.com 庆阳长公主望着太后,“柱国公府和顾家都是明王的人,满朝文武都知道皇上不满明王,左相那只老狐狸还站到明王那边去,他是活腻了吗?” 太后没有说话,眸光晦暗。 先皇生前甚是信任左相,莫非那东西在左相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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