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珠很好奇他们来柱国公府是为什么正事,要只是苏月,她还敢问上一问,可萧承易也在,那借她几个胆子也不敢,只能将好奇压下,领着他们往前走。 正堂内,柱国公夫人在招呼左相夫人,丫鬟上前道,“国公夫人,明王明王妃好像不是来探望淑华长公主的,大姑娘领着他们过来了。” 柱国公夫人也觉得他们应该不是来探望淑华长公主的这么简单,毕竟淑华长公主的喜脉还是苏月把出来的,昨儿才见过,就算要来,也会过些时日,而且今日非休沐,明王该在军营。 柱国公夫人猜不到苏月和萧承易的来意,见两人进来,柱国公夫人起身给他们行礼,“明王明王妃来我柱国公府,有失远迎了。” 左相夫人也起身,“见过明王明王妃。” 萧承易让她们免礼,苏月眸光则落在左相夫人身上。 他们和左相一家也算是打过不少交道了,先是安乐县主托左相府姑娘约苏媚相见,再是左相帮淑华长公主找萧承易说情,再到出嫁,左相府大姑娘送的那幅画,帮了苏月大忙…… 苏月一直觉得左相一家子格外聪慧,这会儿在柱国公府见到左相夫人,还真有些好奇。 柱国公夫人请苏月和萧承易坐,然后道,“明王妃救了淑华长公主好几回,就连有了身孕,也是去明王府才发现的,我正打算登门道谢呢,你们倒先来了,不知今儿来我们柱国公府是……?” 柱国公夫人眸光在苏月和萧承易之间来回打转,苏月没说话,萧承易道,“陪内子前来提亲。” 柱国公夫人怔住。 可怜温明珠把人送到,好奇苏月和萧承易来柱国公府的正事是什么,便没走了,刚坐下,屁股才挨到椅子,就听到这话,她就想是火烧屁股了似的,登时站起来,红着脸赶紧走了。 柱国公夫人好半晌没反应过来,实在猜不到京都有哪个世家少爷能让明王妃帮着胞妹,还让明王陪同的…… 柱国公夫人看向左相夫人,左相夫人一脸尴尬。 苏月多聪明啊,就柱国公夫人看左相夫人的眼神,苏月就知道左相夫人也是来提亲的。 左相夫人道,“不知明王妃是替谁府上少爷前来求亲的?” 柱国公夫人没问,问的是左相夫人,这明显有相争之意。 苏月笑道,“也不能算是提亲,我大哥腿伤未愈,暂时还行动不便,我开口帮他求娶明珠太过冒昧了,只是昨儿听淑华长公主说起近来有不少人求娶明珠,我这个做妹妹的怕等我大哥腿愈,明珠已经嫁人了,只能冒昧登门,希望柱国公府能给个机会……” 明王妃竟是给自家大哥来提亲的…… 冲明王妃这话,长宁侯世子的断腿是肯定能治愈的了。 左相夫人是来替自己儿子求娶的,但她有自知之明,要明王妃是替别人来的,她还能争上一争,替自己大哥来的,她儿子哪还有机会。 明王妃救过淑华长公主的命,而且不止一回,本就是柱国公府的恩人,明王和柱国公府的关系更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再加上长宁侯世子本身也不差,还有与叶老太傅府,与宁王府结亲的顾家这个外祖家…… 扪心自问,要她是柱国公夫人,她肯定会给这个机会的。 左相夫人识时务,当即笑道,“我瞧温大姑娘不错,想着我左相府和柱国公府能有机会结成儿女亲家,今儿看来是没希望了。” 柱国公夫人道,“承蒙左相夫人厚爱了。” 左相夫人惋惜道,“你我膝下都只有一双儿女,要结亲家只能寄希望于孙儿辈了。” 柱国公夫人笑道,“满朝文武得国公爷夸赞的不多,左相是一个,我也希望十几二十年后两家能结亲家。” 左相夫人脸上有些惋惜,她道,“那我就不打扰柱国公夫人招呼明王明王妃,先告辞了。” 左相夫人起身,走的时候,还给苏月和萧承易行了一礼。 左相夫人出门后,柱国公夫人也起了身,“我去送送左相夫人。” 苏月轻点了下头,她知道送左相夫人只是借口,柱国公夫人应该不是去找温明珠就是淑华长公主,毕竟她大哥还坐在轮椅上,让柱国公夫人允婚,太为难她了。 柱国公夫人让管事妈妈招呼苏月和萧承易,自己脚步匆匆的出去了。 一出府,当即吩咐丫鬟道,“派人去请国公爷回府。” 丫鬟道,“明王登门这么大的事,管事的应该早派人去请国公爷了。” 柱国公夫人是急糊涂了,还不及丫鬟冷静。 知道温明珠在隔壁花厅,柱国公夫人去找女儿。 柱国公夫人之前还纳闷女儿不是不懂事之人,明知道明王妃要医治自己的大哥,她还要去明王府,她拦着没让,淑华长公主把明珠带去了,柱国公夫人已经猜到自己女儿对长宁侯世子有意了,要她女儿没这个意思,以明王妃的心性,她不会这么冒昧,替自己还在坐轮椅的大哥来提亲。 一进花厅,柱国公夫人就看到自己脸红透的女儿,女儿脸上只有害羞,没有惶恐。 柱国公夫人走过去,问道,“你中意长宁侯世子?” 温明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道,“长宁侯世子救过女儿的命。” 柱国公夫人一脸错愕,“什么时候?” 温明珠道,“就是半年前,女儿惊马车那回……” 柱国公夫人道,“那你怎么不说?” 温明珠红着脸道,“长,长宁侯世子说不用……” 柱国公夫人嗔瞪女儿,“你倒是很听长宁侯世子的话。” 轰。 温明珠脸更火辣辣了。 柱国公夫人道,“你也知道咱们柱国公府和明王的关系,明王妃张这个口,娘没法拒绝,但你一辈子的幸福,娘也不能不顾虑,你不用考虑其他,你只告诉娘,你愿不愿意?” 温明珠轻点了下头。 柱国公夫人再问,“哪怕长宁侯世子一辈子站不起来也愿意?” 温明珠重重点头。 柱国公夫人就道,“你当真喜欢长宁侯世子?” “女儿喜欢他,”温明珠坚定道。 柱国公夫人看着女儿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她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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