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退婚后,沈黎会嫁给别人,萧祁就顾不上脸面了,明王休妻都吃回头草,八抬大轿再把王妃娶回去,他只是反悔不愿退婚了而已,丢人就丢人吧,不能为了不丢人,就丢一辈子的幸福。 沈黎认定萧祁是在耍花样,她认识萧祁十年了,他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沈黎不说话,萧祁就当她退婚退定了,他咬牙道,“就算退了婚,以后你嫁给谁,我都抢婚!” 沈黎气道,“你就是个无赖!”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个无赖,我说的出就做的到,”萧祁道。 萧祁岂止是说的出就做的到,他是说不出也做的到的人。 沈黎不想理会他,转身要走,萧祁不放她,沈黎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祁道,“你答应我不退婚。” 这让她怎么答应? 这次退婚不是她要的,是她爹主动去找定王退的婚,再说了,她闹着要退婚闹了那么久,现在真退了,她又说不退了,她可做不出来这样出尔反尔的事,强扭的瓜不甜。 沈黎一脸不快,她刚准备开口,萧祁慌了,不想听到拒绝的话,他再次堵住沈黎的嘴。 不知道亲了多久,就在沈黎脑子都混沌的时候,萧祁的声音传来,“你不答应,我就亲到你答应为止。” 沈黎脸红的能滴血,气道,“这次不是我要退婚的!” 萧祁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了,“不是你要求的,那你爹怎么上门退婚了?” 沈大将军一向满意他,尤其去迎接北凉公主回来后,对他是赞不绝口,对他比对沈宴都要好了,怎么突然就要退婚了?萧祁想不明白……m.biqubao.com 沈黎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虽然不知道我爹为什么突然同意退婚,但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我们两个好。” “为了我好,就不要退婚,”萧祁掷地有声。 沈黎看着他,“你真的是萧祁吗?” 萧祁看着沈黎,“我肩膀上有你扎出来的伤疤,要不要我宽衣给你仔细检查一下?” “……你不要脸!” 沈黎耳朵红的跟血玉雕刻成的一般。 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除了萧祁,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可他怎么突然就性情大变了呢? 之前说什么都要退婚的人,现在又死活不肯退婚了。 沈黎不放心,她看着萧祁道,“你可想好了,我爹是知道你一直想要退婚的,现在给你机会,你又反悔不退了,将来再提退婚半个字,别说定王揍你了,我爹和我大哥也不会轻饶你的。” 萧祁举手做发誓状,“我以后绝不提退婚。” 说着,又补了一句,“你也不许提。” 他自己不提就算了,还不许她提,哪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 沈黎还是想知道,她问道,“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不退婚?” 萧祁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想娶你,才不退婚的。” 沈黎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酥酥麻麻的,又像是有只小鹿在里面乱撞,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真的不是她的错觉? 沈黎悄悄拿手掐自己,抬头就和萧祁四目对上,他越靠越近,沈黎推他道,“明王妃肯定等久了。” 猝不及防,萧祁还真被她推开了,可沈黎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嘴唇被咬破了,她恶狠狠的瞪萧祁,“这样子,你让我怎么见人?!” 萧祁指着自己嘴道,“那我让你咬回来。” 萧祁不是说说,他真凑过来,沈黎怕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朝凉亭走去时,沈黎觉得以苏月的聪明,肯定猜的出来,她不会问的。 嗯,苏月不会问,可沈黎忘了自己的丫鬟,在苏月笑而不语的时候,自家丫鬟发现她嘴唇破了,道,“姑娘,你嘴怎么破了?” 沈黎脸泛红,道,“不,不小心在假山上撞了一下……” 苏月强忍笑意道,“我初来嫁到,还不知道明王府嶙峋假山上竟然会长牙,真是个稀罕石头。” 轰。 沈黎脸上像是胭脂盒炸了似的,受不住苏月揶揄,她夺路就逃,“我,我先回府了。” 她转身就下台阶,她都出凉亭了,丫鬟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丫鬟拎着裙摆跟在后面小跑,明王妃不说,她都没发现姑娘嘴唇上有牙印,就是这样,丫鬟也没往牙印是萧祁咬出来的上头想,定王世子有多想退婚,她跟在沈黎身边,是再清楚不过了,自家姑娘不小心磕定王世子牙上的可能都比定王世子咬破她家姑娘的嘴大啊。 看着沈黎逃命似的脚步,苏月忍俊不禁。 沈黎走后,苏月也起了身,回了墨玉轩。 见她进屋,白芷给她倒茶,苏月坐下来,才把茶盏端起来,十五就走了进来,禀告道,“王妃,刚刚外院丫鬟来报,说是长宁侯府派人来传话,苏六少爷明日回府。” 这话听的苏月怔住,她是笃定大夫人不敢接回六少爷,王家也不敢把六少爷送回的,结果不仅回来了,还回来的这么快。 平州王家距离京都不近,有三百里远,从时间上看,派去的人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也不怕把六少爷颠簸坏。 苏月有孕在身,可以不用回长宁侯府,但苏月想去看看那个长的和二老爷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六少爷,明天得回长宁侯府一趟。 等傍晚萧承易回府,两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苏月道,“我六弟明日回京,我要回长宁侯府一趟。” 萧承易道,“我陪你回去。” 苏月连忙摇头道,“你军营事忙,不用你陪。” 她只是和他说这事而已,可不是要他陪,皇上本来就不愿意让他拿回兵权,这才接手没两日,就为了陪她回长宁侯府不去军营,这要传到皇上耳中,一定会被皇上训斥的,甚至可能以让他多陪她为由拿回兵权都说不一定。 长宁侯府又不是龙潭虎穴,再加上有赵七暗中保护,不会有事的。 苏月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萧承易失笑,给她加了块红烧排骨,问道,“可知道明日是什么日子?” 苏月眨眼,“什么日子?” “朝廷休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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