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长公主为了女儿安乐县主的病,是办法用尽了,从最开始找萧承易,到让皇上直接给萧承易施压,再拿捏承恩伯和苏二老爷,逼苏怀臣去找萧承易,几乎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可惜都不管用。 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庆阳长公主还能不知道和萧承易来硬的没用,只是她生性高傲,又身份尊贵,实在拉不下脸面亲自求上门,也怕言语不和,更惹怒萧承易,没办法,只能找左相帮忙说和。 庆阳长公主想知道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萧承易才肯帮这个忙。 左相作为说客登门,是极尽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萧承易,萧承易都没接茬,直到左相提到苏怀臣,“难不成明王真的是在等长宁侯来求您?” 萧承易喝着茶,听到这句,他把茶盏放下,神情慵懒道,“长宁侯不会来求本王,也用不着来。” 左相诧异,“长宁侯不来找您,请不到苏大夫帮安乐县主治病,庆阳长公主不会轻饶了承恩伯府和苏二老爷的,甚至可能会祸及整个长宁侯府。”biqubao.com 萧承易瞥了左相一眼,道,“本王想要王妃一缕青丝之事,整个京都人尽皆知,苏二老爷竟敢拿一缕假青丝来诓本王,他所犯的已经不止是欺骗本王,更是欺君之罪,欺骗的还是九泉之下的先皇。” “左相觉得仅凭苏二老爷一人,有这样的胆量吗?” 左相哑然。 药膏之事,左相心知肚明,但他还真不知道那盒药膏是苏二老爷拿青丝换的。 这事不用问,肯定是庆阳长公主授意的了。 这事说大可以不大,说小也可以不小,要明王真铁了心扣一个欺骗九泉之下先皇的罪名,便是皇上也保不住庆阳长公主。 可怜庆阳长公主还想借承恩伯府和苏二老爷逼明王,最后能不引火烧身就不错了。 左相觉得屁股底下的太师椅扎臀的厉害,但他既然是来做说客的,还是要尽力劝萧承易,“要苏二老爷和承恩伯真供出庆阳长公主,他们的仕途也到头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这么做的,而且真这么做了,对明王您也没有什么好处。” 萧承易道,“确实对本王没什么好处。” 要苏二老爷真供出庆阳长公主,庆阳长公主只能撤案,也就用不着他出手相救了,他就少了一次在岳父那儿博欢心的好机会。 萧承易顺着左相的话说,对左相是莫大的鼓舞,左相立马道,“明王想接回苏大姑娘,这个忙肯定要帮,只是被欺骗了心有不甘,您要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会去劝庆阳长公主答应。” 萧承易要的就是左相这句话,他道,“本王想要接回王妃,只长宁侯消气还不够,还得顾家点头,庆阳长公主给顾家使了什么绊子,还需要本王告诉左相吗?” “不用不用。” 左相连声道。 左相知道是庆阳长公主向皇上献计,才把顾家大姑娘应得的世子正妃之位搅黄了,只给她世子侧妃之位,这给顾家使的绊子可不小…… 难怪明王不主动帮长宁侯府了,顾家老太爷是苏大姑娘的外祖父,当初为了苏大姑娘被休之事,在朝堂上撞柱死谏,要不是命大福厚,就命丧当场了,长宁侯又一向敬重顾老太爷,顾老太爷要不同意苏大姑娘回明王府,长宁侯绝不会答应的。 摆不平顾家,明王就不可能接回自己的王妃,现在庆阳长公主撞他手里,怎么可能不趁此良机帮顾家拿回宁王世子正妃之位,消顾家怒气。 明王为了接回被自己休弃的王妃,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想到明王当初为了休妻交出兵权和丹书铁券,现在为了接回王妃,先后得罪武国公府、庆阳长公主还有皇上,甚至即将回宫的太后…… 左相很想问一句—— 值得吗? 左相觉得这话还不该问明王,该问先皇,为何这般看中苏大姑娘,临终赐婚给明王还不够,明王休妻了,还给他托梦,要他回心转意。 不过明王这个要求,倒是完全出乎左相的预料,他以为明王见死不救,是冲着兵权去的,谁想到只是为顾家要一个世子正妃之位,不过皇上已经下旨给顾家大姑娘和宁王世子赐婚了,让皇上收回赐婚圣旨难度可不小,尤其皇上有意让宁王世子迎娶北凉公主…… 庆阳长公主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萧承易提了要求,左相说会尽力劝庆阳长公主,就起身告辞了。 左相走后,赵七也回长宁侯府了,只是回来时,见苏怀臣往春晖院方向走,猜是老夫人找苏怀臣,便又跟去看了看。 听到这里,苏月眉头陇紧了,“老夫人找我爹,是让我爹救二老爷和承恩伯府?” 这问的是句废话,老夫人这时候找她爹,除了让她爹救二老爷和承恩伯府,不会有别的事了。 赵七点头道,“老夫人不知道听谁说庆阳长公主给刑部施压,刑部给承恩伯和二老爷用刑的事,老夫人让侯爷救他们这一回,以后承恩伯府再有什么事,她绝不再管,二老爷背着他去找明王的事,等二老爷回府,让侯爷严惩他,要还不能消气,就把二老爷外放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老夫人会忍不住找她爹,是苏月意料之中的事。 老夫人对承恩伯府再失望,承恩伯府也是她的娘家,老夫人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至少这一次不能。 二老爷是老夫人嫡亲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要只是被关刑部,蹲几天大牢,老夫人还能忍得住,一听二老爷被用刑逼供了,老夫人哪还能躺得住。 不过老夫人能给出这样的承诺,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月心下叹气,问道,“我爹答应了?” 赵七摇头,“侯爷没说别的话,他只问老夫人知不知道二老爷是怎么从爷手里拿到药膏的,老夫人说不知道,他就走了。” 苏怀臣走后,老夫人觉得自己儿子不是随便问的这话,一定有问题,当即让王妈妈去南院问跪晕被抬回去的二太太。 赵七觉得后面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就回挽月苑,回禀苏月了。 再说王妈妈,去了南院一趟,然后就火急火燎的回春晖院了,她快步进屋,老夫人迫不及待问道,“老二是怎么从明王手里拿到的药膏?” 王妈妈欲言又止。 老夫人边咳边道,“你倒是快点儿说啊!” 王妈妈硬着头皮道,“二老爷是拿一缕青丝去换的……” 老夫人怔住,脱口道,“月儿怎么可能会给他青丝?” 这话说出口,老夫人反应过来,王妈妈没说是苏月的头发,顿时脸色大变,因为生气,咳的更厉害了,“他向天借胆,敢去骗明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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