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没有记忆,对于曾经的过往,一点印象都没有,但苏怀臣常年驻守边关,父女相处时间不长,所以失忆也没什么影响,苏月好奇边关,苏怀臣和她说了不少。 苏月道,“有机会,女儿也去边关看看。” 苏怀臣失笑,“边关风沙大,清苦,哪是你一个女儿家待的惯的。” 将来出嫁,相夫教子,只怕连京都都出不了几趟,何况是去边关。 苏怀臣给苏月夹菜,父女俩有说有笑。 吃完无妨,苏怀臣就走了,苏月吃的有点多,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肚子没了撑的感觉,方才回屋准备睡觉,等睡醒了,就着手给老夫人调制养生丸,老夫人身子骨小毛病还挺多,需要好好调理。 然而就在苏月宽衣怎么上床时,一小丫鬟站在珠帘外禀告道,“姑娘,倾宁郡主来了。” 倾宁郡主不是陪安乐县主逛街吗,怎么来侯府找她,而且还是这时辰来…… 苏月心下奇怪,但倾宁郡主来,肯定要出去迎接一下,苏月迈步出去,刚出门,就看到倾宁郡主带着丫鬟过来,看到苏月,倾宁郡主脸色有些许的不自在。biqubao.com 苏月注意到了,但没放在心上,笑道,“倾宁郡主怎么来了?” 苏月一开口,倾宁郡主眼眶瞬间红起来,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苏月吓了一跳,院子里丫鬟不少,不是说话的地方,苏月赶紧请倾宁郡主进屋说话。 进屋后,苏月让白芷守在门外,然后问倾宁郡主道,“这是怎么了?” 倾宁郡主擦掉眼泪,摇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没事……” 就是忍不住的想哭。 没事才怪了,只是一个身份尊贵的郡主,满京都也没几个人敢给她委屈受,莫不是被安乐县主欺负了? 但直觉告诉她,倾宁郡主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苏月拿绣帕帮倾宁郡主擦眼泪,道,“有心事就和我说说吧。” 倾宁郡主望着苏月,她修长的睫毛上还带着一颗晶莹泪珠,她咬着唇瓣道,“苏月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苏月道,“什么忙?只要我能帮到你,一定帮你。” 倾宁郡主飞快道,“你能帮的,肯定能的。” 这么笃定她能帮吗? 苏月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倾宁郡主道,“帮我装个病。” 苏月眉头拢紧三分,“装病?你为什么要装病?” 倾宁郡主摇头,“不是我装病,是你。” 苏月,“……???” 苏月越发糊涂了。 要她装病? 苏月自认自己脑袋瓜够灵活了,但这回,是真宕机了,根本转不动。 倾宁郡主也没多说,转头看向丫鬟,从丫鬟手里接过一锦盒,打开递给苏月看。 锦盒里放着一支金簪。 样式精美,看着就叫人打心眼里喜欢。 只是找她帮个忙,不用送她东西吧? 苏月以为这是倾宁郡主找她帮忙送的,倾宁郡主道,“这金簪是安乐县主给我,让我送给你的,我没找大夫看,也能猜到这金簪上淬了毒。” 苏月眉头拢的松不开,芍药憋不住道,“倾宁郡主明知道金簪上有毒,还送给我家姑娘做什么?” 倾宁郡主鼻子泛酸,眼泪再次涌出来,“但凡我有别的选择,我也不想被她借刀杀人……” 苏月接过锦盒,拉着倾宁郡主坐下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要受制于安乐县主?” 倾宁郡主哽咽到说不出来话,丫鬟站在倾宁郡主身边道,“是为了世子爷,皇上本来是准备让晋王世子迎娶北凉公主的,晋王世子被屋顶掉下来的瓦片砸晕,昏迷至今也没醒,皇上只能从皇室中另挑人选,庆阳长公主故意在皇上面前提到世子爷,皇上已经在考虑让世子爷娶北凉公主了……” 芍药道,“宁王世子也可以装病不娶啊。” 丫鬟叹气,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郡主也不用委屈自己陪安乐县主一上午,安乐县主今儿买的所有东西,都是宁王府结账的,少说也花了一万两,钱还是其次,郡主一上午不知道忍受了安乐县主多少明讥暗讽。 只是有些话,她一个丫鬟不敢说,只能看着自家郡主。 倾宁郡主哽咽道,“晋王世子被砸晕,皇上已经雷霆震怒,怀疑晋王世子是装晕,当时就派了两位太医去晋王府,太医走后,晋王府就满京都的找大夫,父王说,晋王世子还能不能醒过来都不一定了。” 没明说,但苏月听出来了,晋王府用这样的方式拒绝和亲,触怒龙颜,皇上一气之下,让晋王世子装昏迷,变成了真昏迷不醒。 晋王世子前车之鉴,宁王府哪还敢用这样的方式抗争,庆阳长公主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最是得皇上疼爱,要是有庆阳长公主帮着说好话,没准儿宁王世子就不用娶北凉公主了。 而安乐县主是庆阳长公主的掌上明珠,倾宁郡主怀疑庆阳长公主针对宁王府,就是因为她亲近苏月,疏远安乐县主给她的教训,倾宁郡主再不情愿,为了大哥,她也只能对安乐县主伏小做低,这才有苏月今儿见到的,她陪安乐县主逛街的一幕。 可倾宁郡主没想到她哄着捧着安乐县主还不够,安乐县主还要借她的手要苏月的命。 现在只是她大哥被迫娶北凉公主,可要苏大姑娘死在她手里,明王还不得拿整个宁王府开刀,要不是知道苏月医术超绝,不是安乐县主能算计的,倾宁郡主估计当时就摁不住脾气和安乐县主翻脸了。 苏月看着倾宁郡主道,“你大哥和明王关系不错,没找他帮忙?” 倾宁郡主摇头,“父王不让找明王,皇上本就忌惮明王,明王越是帮大哥说情,皇上就越会这么做。” 这倒也是,本来皇上心底和亲的最佳人选是萧祁,萧承易早做了防备,把萧祁剔除在外,这事已经惹皇上不快了,再加上今天萧承易替她出头,逼着皇上打了武国公世子四十大板,萧承易去找皇上,只怕皇上本来有五分想让宁王世子娶北凉公主,萧承易一去,就变成九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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