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臣让送回去,四老爷不诧异,可老夫人怎么也同意这么做,四老爷不明白,更不理解。 四老爷要劝老夫人,老夫人没让,“就这么办吧。” 四老爷还能怎么办,只能把锦盒交给丫鬟,让孙管事派人送回明王府了。 苏月望向老夫人道,“祖母,外祖母病了,也不知道病的重不重,我一会儿去顾家探望一下外祖母。” 老夫人想说苏怀臣已经去了,但女婿是女婿,外孙女是外孙女,她不好拦着,“顾家疼你护你,去探望是应该的,我准备些补品,你一起带去。” 老夫人看了王妈妈一眼,王妈妈就下去准备了。 虽然老夫人准备了,但苏月也不能一点东西不准备,再加上可能某位爷在她屋子里等她,苏月就起身告退了。 屋内,萧承易坐在那里喝茶,他没想到天才放晴,地上还潮湿,甚至有积水,苏月就出门了,也不怕摔着自己,摔着他儿子女儿。 一盏茶喝完,还不见人回来,萧承易已经等的没耐心了。 这时候,窗户被扣响,萧承易道,“进来。” 青风推开窗户,跳进屋,禀告道,“爷,长宁侯府不收锦盒……” 意料之中的事,萧承易谈不上多失望,本来锦盒就是送给皇上和满朝文武看的,只要送了,目的就达到了,至于长宁侯府收不收,没那么重要。 青风禀告完就怎么进屋怎么出去了,苏月带着芍药和白芷回来,进屋就看到某男坐在那里,芍药道,“奴婢和白芷去库房挑送给顾老夫人的补品。”biqubao.com 说着,和白芷一起退下,并把门关上。 苏月打了珠帘进屋,问道,“你送来的那不是青风的头发吧?” 萧承易浑身无力,他只是拿青风练了回手,至于什么事都往他欺负青风上面想吗? “那是我自己的。” 苏月眼睛睁圆,“你吃错药了?明知道我爹不回收,收了也没用,你还剪自己头发做什么?” 萧承易抱着苏月坐到怀里,他喜欢,也习惯了这姿势说话了,他道,“为夫已经忤逆先皇一次了,可不敢再忤逆第二回。” 回她的是苏月的白眼,“这话骗骗别人就算了,骗得了我吗?” 她爹和祖母,一个也骗不过去好么。 萧承易道,“本来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那你还真剪自己头发?”苏月不解道。 萧承易道,“因为为夫还抱着一丝你会配合的念头。” 这话听的苏月有一丝的小愧疚,但也只有一丝,她很快就反客为主了,“只能说你还不够了解我。” 要了解她,就知道她肯定不会配合了。 萧承易无话可说。 苏月瞥了他道,“后悔了吧?” 后悔? 他只做过休妻这一件后悔事。 见不得苏月幸灾乐祸的模样,萧承易抱着苏月的胳膊一用力,她就更贴近自己了,他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藕颈处,嗓音醇厚如陈年佳酿,“那一缕青丝本来也是要剪的,不过提前了些时日而已。” 苏月,“……???” 苏月更不解了,“为什么要剪头发?” 萧承易没回苏月,只道,“你也剪一缕给我。” 不回答就算了,还想她剪头发,她才不干呢。 苏月一脸刨根问底的表情,萧承易就知道不说不行的,他道,“用你我的青丝绣婚书。” 虽然苏怀臣还没同意他上门下聘,再把苏月娶回去,但他得提前把聘礼和婚书准备好,免得到时候耽误他时间,而据说用两人青丝绣的婚书,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他要青丝竟是为了绣婚书,苏月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没有说话,萧承易要抱着她去拿剪刀,身子腾空,吓的苏月抱紧他脖子道,“绣婚书要不了两天时间,等我爹同意你娶我了再绣也不迟。” 萧承易望着苏月,“就不能提前绣好吗?” 苏月摇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芍药的说话声,“姑娘,马车准备好了。” 萧承易皱眉,看着苏月,“你要出府?” 苏月道,“我外祖母病了,我要去探望她。” 知道拦不住苏月,萧承易就没说什么了,只在苏月耳边留下一句“晚上我再来”,然后就走了。 他走后,芍药和白芷进屋,把准备的补品给苏月看,苏月整理了下裙摆和发髻,就带着两丫鬟出府了。 雨才停,街上行人不多,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顾府。 苏月从马车上下来,上台阶时,正巧顾大老爷送苏怀臣出府,见到苏月,苏怀臣眉头皱了下,苏月唤道,“爹爹,您来探望外祖母,也不带上女儿……” 苏怀臣叹气,有了身孕还这么不省心,等天晴两日,地上不湿不滑了再来顾家不行吗,要知道她耐不住性子要来,他不就带她一起了。 顾大老爷笑看着苏怀臣道,“你要不忙的话,就留下一起吃顿午饭。” 苏怀臣道,“军营还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我就不多留了,月儿在顾家,我放心。” 苏怀臣骑马离开,目送他走远,苏月才和顾大老爷一起转身进府。 顾大老爷去了书房,丫鬟领苏月去见的顾老夫人,其实也不用丫鬟带路,来了这么多回,苏月闭着眼睛也知道去了。 顾老夫人卧病在床,苏月没让丫鬟通传,直接进的屋,屋内,顾大太太顾二太太都在。 苏月进去时,正好听到顾二太太在说话,“机会难得,真的不试一下就直接放弃吗?” 接话的是顾大太太,“我劝过了,老爷不肯找长宁侯帮忙,怕他夹在中间难做人,也觉得就算有长宁侯帮着举荐,胜算也不大,他常年驻守边关,和朝中官员往来也不多,便不动这份心思了……” 话到这里,被丫鬟给苏月请安声打断。 苏月走进去,问道,“大舅舅是想谋国子监祭酒一职?” 顾二太太点头,苏月道,“我让爹爹帮忙。” 顾老夫人道,“别说,省得你爹为难。” 苏月不解,“举贤不避亲,爹爹没什么为难的啊。” 顾大太太叹道,“承恩伯府三老爷也在谋那位置。” 承恩伯府是老夫人的娘家,承恩伯府三老爷是苏怀臣的表弟,本来苏怀臣和老夫人母子关系就不好了,顾家怕和苏怀臣开这个口,会让他们母子感情更雪上添霜,再加上苏月在承恩伯府老夫人过寿的时候,在人家府里寻死,让人寿宴都过不痛快,承恩伯府开口找苏怀臣帮这个忙,以苏怀臣的性子,他不会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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