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祁几个到窗户边,探出半边身子,才勉强看到萧承易疾驰的背影。 在人来人往的闹街,都骑马这么快的,这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赶去处理的? 能把明王急成这样的事可不多见了。 萧祁失望的看向东荧郡王,“看来他今天是不能给你接风了。” 开玩笑,岳父大人难得找一回,某位爷连护送媳妇的时间都没有,哪有功夫来给东荧郡王接风啊。 不过萧承易没来,也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叫了一桌好菜,几人边喝边聊,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 再说青风办完事回王府,得知自家爷被长宁侯找去了军营,心下替萧承易高兴,以为他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让长宁侯消气了。 然而他回竹园,远远的就看到自家爷走过来,青风赶紧迎上去,“爷不是被长宁侯找去军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承易没好气道,“一点小事办完了,不就回来了,长宁侯还能和我闲聊吗?” 他倒是想,也得岳父大人搭理他吧。 亏得他纵马跑了半天,结果办事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用到,然后就把他打发了。 罢了,长宁侯是因为他休了他女儿才回的京,哪可能这么轻易就消气,萧承易揉着眉心迈步上台阶。 跑出来一身的汗,萧承易干脆洗了个澡,青风伺候他穿锦袍时,萧承易想起在马车里,他给苏月解束腰时的尴尬,尤其苏月在船上换回女装时,看他的眼神,怎么看都带着挑衅。 想他堂堂明王连女子的束腰都不会解,也太丢人了。 萧承易心有所动,他看向青风,“把你对本王发的忠心誓言再发一遍。” 青风,“……???” 爷又吃错药了? 他可没有对爷不忠心过啊,为什么突然要再听他发誓? 见青风没动静,萧承易眉头一皱。biqubao.com 青风当即跪下道,“属下对爷忠心耿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眉。” “很好。” “现在本王有件事让你办。” 青风忙道,“爷吩咐便是。” 吩咐之前,还先再发个誓,这是要对他委以什么任重,担心他会叛变啊,尽管他对爷从没有过异心,但内心难免还是有些忐忑。 正不安呢,就听萧承易面无表情道,“去换上女装,本王需要练习一下如何给女子宽衣。“ 青风,“……” 一定是他幻听了,这怎么可能是爷说的话呢。 见萧承易不像是开玩笑,青风再次跪下,“爷,您还是让属下爬刀山,下火海吧……” 让他穿女装,还不如一刀杀了他呢。 萧承易没有说话,青风反应过来道,“府里那么多丫鬟,属下给爷找个丫鬟来练吧?” 他要找丫鬟,还用得着他穿女装? 青风也知道不可能,默默起了身,不就是穿个女装,穿就是了,爷不怕被恶心到,他怕什么啊,但是,“属下有个要求。” “说。” 青风就道,“谁笑话属下,爷您也让他穿女装。” 此刻,屋外树上的暗卫们光是听到这事就已经崩不住脸开始笑了,听到这句,笑容戛然而止。 对青风来说,穿女装不可怕,可怕的是会被笑话啊,竹园虽然看着没人,可暗处少说也有七八个暗卫在,会被笑死的。 这么点小要求,萧承易一口允了。 青风一脸悲壮的退下了。 去了外院找丫鬟拿了套华贵裙裳,以为能轻松穿上,结果折腾了半天也没穿上,不得已只能把丫鬟叫进屋帮忙,换了女装,发现顶着个男子发束不伦不类,干脆就装到底了。 等青风换上女装回来,正巧萧祁和东荧郡王还有萧洵翻墙进来,秦御和云朔酒量一般,已经喝醉被送回府了。 东荧郡王决定去定王府小住,是因为误以为萧承易是断袖,现在知道是误会了,还是住明王府的好,方便自在,鉴于之前跑的太快,都不给萧承易解释的机会,有些尴尬,不好一个人来,便拉着萧祁和萧洵陪他。 三人轻车熟路的翻墙进竹园,然后就看到青风朝竹屋走去,三人惊呆了。 世上竟有如此身高马大,身强体健,行走如风的女子…… 这下盘比他们都稳了啊。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女子竟然出现在明王府,而且进得明王的竹园,她和明王是什么关系? 三人心底跟猫挠了似的,不自觉压低脚步声,往竹屋走去。 屋内,萧承易在喝茶,见青风进来,他没差点被茶水呛死过去。 萧承易只觉得眼睛疼,他怎么会想到让青风穿女装…… 更让他额头打颤的是,青风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爷,来吧。” 萧承易,“……” 快控制不住一脚把青风踹出门了。 不。 是踹出明王府。 可要青风穿女装的是他,萧承易再不想,也得硬着头皮继续了,他站起身来。 等萧祁和东荧郡王他们悄声上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道掐细的声音,“爷,您慢点儿扯……” 萧祁,“……!!!” 萧洵,“……!!!” 东荧郡王,“……!!!” 三人往屋子里一瞄。 就看到青风张开臂膀,萧承易在扯束腰。 那一幕看的他们三个恨不得当场把眼睛戳瞎算了。 说好的不近女色呢,结果竟然这么饥不择食。 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连身子都没稳住,直接摔了进来,踉跄好几步才站稳。 萧承易回头,萧祁连忙站直身子,几人连连后退,“打扰了,你们继续。” 三人转身就跑。 萧承易脸黑成锅底色。 青风一脸想死的表情,他身子一闪,就追了出去。 不追不行啊。 他们败坏爷的名声就算了,他还想要名声呢。 在萧祁他们翻墙出去的时候,青风抓住萧祁的脚把他拽了回来,“定王世子,是我……” 这声音甚是耳熟啊。 萧祁看了青风一眼,这才把青风认出来。 然后他挣扎的更厉害了。 明王这是有什么怪癖,别是要抓他们回去灭口。 萧祁急的大喊,“萧洵、荀淮救我!” 好不容易逃出去的萧洵和荀淮只能又翻墙回来。 青风真想一头撞死算了,为了保自己和爷的名声,他只能把爷卖了,“你们误会了,爷是拿我练习如何给女子宽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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