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树上,迸射出一道金光,金光延展,成为了一条悬于虚空的道路,直达白泽面前。 一袭黑袍的白泽走上金光大道,朝着太阳星内走去。 扶桑树的大殿内,东皇太一、帝俊和白泽迎面而坐。 帝俊开门见山地问道:“白泽兄,不知道这一次来太阳星,有何贵干?” 白泽轻笑一声,回应道:“我这一次,为妖族的未来而来。” “哦?妖族的未来?” 帝俊和东皇太一本来平静的神情变得古怪了起来,妖族的未来这种话,太宏大了。 “没错,为了妖族战胜巫族统一洪荒的未来而来。” 白泽笑容随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心情不太平静。 帝俊神情严肃地看向白泽,说道:“白泽兄可是在说玩笑话?妖族的未来岂是咱们三人决定的?” 东皇太一看向白泽的目光也充满了质疑。 但白泽的神情既不惊慌也不轻浮,只有平静。 他缓缓地说道:“我白泽身为妖族,自然不会拿妖族的未来开玩笑。这些年,眼看妖族在与巫族的争斗中接连吃亏,心中十分不甘。所以,我有一个计划,要与两位仁兄分享。” “这个计划,如果可以顺利实行,那咱们妖族将会变得无比强大,有望成为洪荒大陆第一大种族。” 帝俊没有轻视白泽,神情诚恳地问道:“敢问白泽大罗,这是一个怎样的计划?” “这些年妖族内忧外患,我兄弟二人也希望为妖族奉献力量,壮大妖族,消灭巫族!” 白泽看了几眼帝俊和东皇太一,并没有直接回答帝俊的问题,而是问道:“不知两位近些年来是否听说过仙庭?” “你说的可是东王公那蠢货成立的什么狗屁仙庭?” 东皇太一一脸不屑地说道。 帝俊不解地问道:“那仙庭我听说都没什么厉害的人物参加,实力并不强大。不知白泽兄为何要提及?” 白泽摇头,说道:“仙庭确实没什么厉害人物,即使是东王公的实力也只是刚刚到大罗金仙巅峰,不足为惧。” “可这仙庭在几十年内,已经从孤家寡人一个发展成了遍及洪荒的大势力,占据了不少山河。” “即使是两位妖皇,想要覆灭这仙庭,恐怕也十分困难。” 听到白泽的描述,东皇太一和帝俊对仙庭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白泽接着说道:“既然,这东王公成立的仙庭都在几十年内能发展壮大到可观的程度,那假如咱们妖族也成立一个妖庭呢?” 白泽话锋一转,太阳星外突然有一道雷霆突然炸响,惊得帝俊身躯一震。 “妖庭?” 帝俊和东皇太一神情恍惚,他们还真的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兄弟两人也不说什么,只是念叨着妖庭这个闻所未闻的词语。 白泽很有耐心地看着两人,目光平静。 过了许久,帝俊才开口说道:“妖庭,确实对咱们妖族有好处。” “可想要成立妖庭恐怕不简单吧,那仙庭能够建立和发展,主要是东王公可以举着道祖的旗号。我们妖族没有圣人的命令,成立了妖庭会有人参与吗?” 听到帝俊的疑惑,白泽微微一笑,显然对帝俊提出的问题早有预料。 他目视两人,解释道: “咱们妖族虽然没有圣人撑腰,但圣人的旗号真的重要吗?如果仙庭遇到了灾难,圣人会出手相救吗?” “咱们成立妖庭,应该比东王公更有底气,因为咱们妖族有实力。” 帝俊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咱们妖族确实有实力,无论是在顶尖强者层次还是基层数量上,咱们都胜过巫族。” “只是,咱们妖族完全就是一盘散沙,全都各自为战。像那鲲鹏在北海遨游,伏羲和女娲隐于凤栖山,根本都不参与咱们巫、妖两族的争斗。而其他洪荒大族都四散在各处,难以联合。” 白泽摆手说道:“若是平时,想要召集各族成立妖庭,确实困难无比,毕竟谁人也不愿意受人管教。” “但眼下巫族正在向着洪荒的四处扩张,各大妖族全都面临着被巫族给消灭的危机。” “现在,摆在各大妖族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被巫族蚕食,逐个击破;要么加入妖庭,联合起来对抗巫族!” 听到了白泽的解释,帝俊和东皇太一的眼睛变得明亮了许多。 白泽眼看两位妖皇也感兴趣,心情也有些澎湃,说道:“现在妖族缺的,并不是联合的方法,而是缺少可以统领妖族的王者!” “这,就是我来找两位的目的。” 帝俊和东皇太一神情激动,他们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道:“莫非,白泽兄想要让我兄弟二人成为统领妖族的王者?” “正是!” 白泽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妖族虽然大罗金仙众多,但除了伏羲和女娲,只有两位是大罗金仙巅峰。” “伏羲、女娲两人对妖族没有认同感,也对妖族没什么贡献,担任妖皇恐怕难以服众。” “只有两位仁兄心系妖族,一直与那十二祖巫斗争,为妖族流血牺牲,我等洪荒妖族深感敬佩。” “整个洪荒,在我看来,也只有两位仁兄有资格登临妖皇之位!” 白泽的话令帝俊和东皇太一心跳加速,面色潮红。 帝俊说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白泽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说道:“此事我自有妙计。” 于是,扶桑树上的宫殿中传出了三人欢快的讨论声。 ………… 凤栖山上。 伏羲的头顶,三朵朴素的大道之花,逐渐绽放,随风摇曳。 三朵大道之花颜色也有三种,分别是纯白色,纯黑色和赤红色。 其中那朵白色的大道之花看起来富有生机,摇曳着,其中似乎孕育着什么东西。 “准圣境界,近在咫尺了。” 伏羲睁开双眼说道。 伏羲这一次闭关,一直在消化鸿钧讲道的内容。 虽然他并没有刻意地向着准圣去冲击,但他的修为还是逐渐来到了大罗金仙巅峰的极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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