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蓬莱出发一路日夜兼程,毒阎王和洛雪便是在五天后成功进入了昆仑。 一进入昆仑境内,毒阎王和洛雪就感受到了昆仑独有的极致男尊女卑社会环境。 在昆仑的室外街道上,大多数人都是男子,那些做生意的摊贩老板更是清一色都是男子,偶有女子会作为副手帮忙,但也多是隐藏在幕后角落,绝不会站在台前直接和顾客发生交集。 偶有女子上街也基本是为采买生活用品,并且无一例额外都是轻纱遮面、不露真容。 在昆仑,女子在外裸露皮肤也是被视为对家庭和丈夫的不忠,所以那些女子即便出门上街,也都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论天气如何。 但凡女子有一点犯错,即便是在街上不慎被风吹落遮面轻纱,也会即刻招来一顿训斥甚至暴打,而周围人对此不仅不会上前劝阻,反而会咒骂女子的不是,好像女子是犯了何等不可饶恕的滔天罪行一样。 更有甚者,还有女子直接被当做商品,明码标价地当街售卖! 初入昆仑,毒阎王和洛雪对于昆仑的环境极为不适应,就说一开始的万人瞩目,两人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洛雪没有遮面上街导致,被周围的昆仑百姓视为不洁之女,所以受到了他们的集体注目鄙视。 为此,受不了被人用异样眼光围观的洛雪也只能被迫带上面纱。 还有便是时不时看到那些被欺压的女子,让毒阎王和洛雪着实有些看不下去。 一开始,毒阎王和洛雪还会义愤填膺地出手相助,但每次出手最多也就保了女子一时,有的甚至连一时都保护不了,其中一次便是因此激怒施暴方,让受害女子遭受更残忍的对待,最后甚至由受伤女子哀求毒阎王和洛雪莫管闲事。 几次三番的出手相助都没有好结果,再加上毒阎王和洛雪的此次昆仑虚之行本就时间紧迫,最后对这些事情也就不管不顾了。 在昆仑境内又是赶了两天路,毒阎王和洛雪便是抵达了昆仑的中心,昆仑山脉山脚之下的昆仑城。 昆仑城是建于昆仑山脚下,正对着昆仑派的山门,因为它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了各方人马前来昆仑派的歇脚地,而昆仑派作为失落星球上可谓最有实力的门派,前来朝拜之人自然是络绎不绝,从而造就了这座昆仑城的繁荣,让这座昆仑城成为了昆仑境内最大的一座城池。m.biqubao.com 虽然昆仑派对外从未明确宣布昆仑城为首都,或者在昆仑派眼中,只有藏在昆仑山脉中的昆仑派才是昆仑的首都,不过昆仑派并非所有人都能进,凡人基本没有机会踏足其中,即便是修士也不可随意进出,而昆仑城则相对开放多了,所以在世人眼中相比于高不可攀的昆仑派,这昆仑城更像是昆仑的首都。 抵达昆仑城的毒阎王和洛雪并没有急着进昆仑派,而是暂时在城中寻了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稍作休息。 昆仑虚是昆仑派的不传之秘,想进入昆仑虚修炼寻求突破,光想想就知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自参加完婚礼自秦国出发,毒阎王和洛雪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先是从秦国赶到蓬莱,后来又从蓬莱赶往昆仑,当中一直都是风餐露宿,虽然中间在蓬莱有过片刻的停留,但毒阎王和洛雪不仅没有闲下来,反而为蓬莱仙岛这座避难所忙了一夜。 算算时间,近半个月来毒阎王和洛雪都没怎么好好地吃喝安睡,毒阎王这个八品修士都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洛雪不过一介凡人,若不是洛雪此前和毒阎王有过多年的游医生活,积累了不少的经验,恐怕早就被累倒在半路了。 如今一场苦战在即,毒阎王和洛雪自然要先养足了精神在上战场,而首要便是好好犒劳一下肚子。 昆仑男尊女卑的社会环境有别于他国,其饮食也同样异于其他,因为境内多山,所以在其它地方视若珍馐的山林野味,在昆仑反倒成了家常小菜,反之那些蔬菜水果和鱼虾海鲜,在多是平原的秦国和海洋环绕的蓬莱,多到烂大街的菜肴,在这昆仑却变成了一道道价值不菲的高端美味。 进入酒楼的毒阎王和洛雪寻了一处角落坐下,并向伙计点了几道昆仑人看来再平常不过,甚至还有些寒酸的野味,但在毒阎王和洛雪眼中却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 菜肴陆续上桌,过了半个月风餐露宿日子的毒阎王和洛雪立马抄起筷子,毒阎王更是撸起袖子就是粗犷地开始大快朵颐,洛雪作为女子虽然略显斯文,但比之平日也吃得急了一些,显然是饿得。 而在毒阎王和洛雪享用美味至极,酒楼内走进一个衣着素雅、身段婀娜的女子,不同于昆仑街上的其他女子,此女子竟然并未佩戴面纱,女子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五官也算生的精致,妥妥的一位美人胚子,在这个女子不露相的昆仑,此女子一经出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不过酒店内却并没有人敢对其有任何的放肆,要知道毒阎王他们一路走来,时常见到因为在外露相而遭人白眼和辱骂的女子,不过这一异常从他的身上便可窥见一二。 女子的一身素衣虽然并不华丽贵气,但从衣服的色泽不难看出其用料讲究,定是有着一些身份之人才能穿戴,能在这昆仑无惧世俗规则,可见此女子背景之深,这一点从女子领着食盒进店,刚一入门就被在柜台里收银的掌柜匆忙上前恭敬相迎,就足以得到验证。 “掌柜的,我定的菜你们做得怎么样了?我可提醒你们,这菜是要用来招待贵客的,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们这酒楼恐怕都要在昆仑城彻底的消失!”见走上前来的酒楼掌柜,女子先一步开口,沉声问道。 “青竹姑娘放心,都准备好了,你且将食盒交给我,我亲自去后厨给你打包,稍等片刻便好!”被唤名青竹的姑娘话音刚落,掌柜就一脸谄媚地回道,话毕从那青竹姑娘手中接过食盒,便是小跑着冲进后厨。 转交食盒的青竹姑娘在酒楼内等候,也就在这时,又有一名男子带着两个壮汉大摇大摆的进入酒楼,并径直向那青竹姑娘而去。 这名带着气场进来的男子一身尊贵华服,五官虽然长得还算英俊,但配上那一脸的狂妄和轻浮,却让人对其生不出半分好感,显然就是个身份高贵的纨绔子弟,并且还身具五品的修为。 而紧随其后的两名壮汉,明显就是他的贴身保镖,修为想必男子更好一品,都是六品的修为实力。 男子一边径直走向那名青竹姑娘,一边言语轻佻地道:“青竹姑娘,果然是你,你不在山上陪我那只剩下半条命的娘子,来酒楼做什么?买好吃的?可是我那娘子能吃得下么?难道是我那娘子凉了,你来买酒菜要办一桌丧宴?” 男子张狂跋扈的近身,立马引得青竹姑娘面露不快,听到对方的言语,更是眉头微皱、眼含怒意,但让酒楼内一众昆仑百姓不敢冒犯的青竹姑娘,却是在男子面前始终没有发作,一双秀拳紧攥,可见其一直在强压内心汹涌情绪。 含怒的眼眸浮现一抹轻蔑,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冷笑,青竹冷哼一声,向那男子寒声回道:“那吴公子恐怕是要失望了,如今药山掌门华神医正在为我家小姐诊治,有华神医的妙手在,我家小姐必能逢凶化吉、我此次来酒楼也是奉家主之命,要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招待华神医,同时也是为预祝小姐痊愈。” 听到青竹回话,男子脸上笑意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又很快恢复,并且相比此前多了几分更显轻狂。 “这是好事啊,我怎么会失望呢!”吴姓男子一脸戏谑地笑着接话道,“我与你家小姐的婚约早已到期,之前因为你家小姐在外游历失去消息,近日回来又身患重疾,这才让此事暂且搁置,不过等你家小姐此次大病痊愈,我就会正式娶她过门了,到时候我必定好好待他,让他夜夜欢愉快活!到时候青竹姑娘你作为陪嫁丫鬟,我也一定爱屋及乌。” “不如你现在就随我回去吧,反正都是要入我家门,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直接纳你为妾,到时候你家小姐过门,与你便是平辈的姐妹,再也没有主仆之别,我也向你保证,届时一定一碗水端平,绝不厚此薄彼,如何?” 吴姓男子话到最后,不仅言语隐现下流,更是满脸的猥琐,淫邪的目光似乎忌惮的往青竹胸脯扫去,直让那青竹姑娘羞愤得满脸通红,最后终于还是没忍住。 “吴英杰,你无耻!”一声怒嗔下,怒不可遏的青竹姑娘扬起秀手便是要向那吴英杰脸上甩出去,可没等出手就被早有准备的吴英杰一把扼住。 “多谢青竹姑娘夸奖,不过我还能更无耻!”被怒骂的吴英杰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邪笑回道,话毕强拽着青竹便是潇洒转身要走,期间狂傲地向身后紧随的两个保镖扬声一句。 “回府逍遥!” 四字一处,都得都懂,而那青竹姑娘显然知意,顿现慌乱地一边咒骂着挣扎起来,可任凭他如何使劲都难以撼动吴英杰的咸猪手分毫。 在青竹的慌乱声,还有两名保镖的哄笑声下,吴英杰转身便欲迈步离去,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却突然从旁探出,紧紧抓住了吴英杰那只咸猪手。 “公子,这女子你怕是无福消受!” 而出手遏制吴英杰的出声之人,正是一旁就餐的毒阎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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