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童的引领下,毒阎王终于是顺利抵达了药王颠。 此时的药王颠院内,还有另一名一般大的药童正在搭理院子。 之前华仁差点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世,金乾也是吸取了这一教训,在同意率大部队赶赴安康镇抗疫的同时,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在药王殿安排两个药童,打理小竹楼内外环境,照顾华仁的生活起居。 华仁经此一遭心里也有些发憷,更为了金乾能够安心抗疫,也就欣然同意了这个提议。 “师尊就在里面等你,你直接进去便可!”将毒阎王引到药王颠的小竹楼院内,药童随即向毒阎王邀请入内道。 礼貌性地向引路药童拱手回礼,毒阎王便是慢步进入到小竹楼内。 “想必这位便是游医毒阎王了吧,快快请坐!”毒阎王刚一进小竹楼的门,耳边就响起一位苍老声音的招呼声。 毒阎王循声而望,随即看到了侧屋床榻之上正端坐着的一位老者。 老者华发苍颜,棱角分明的脸型依稀露出骷髅的形状,枯槁身形着一身白色长袍,手持着一柄拂尘盘坐在床榻之上,若非凹陷的眼窝中,那一双混沌的双眼中闪烁着一抹清明,恐怕会被人错认为是一具死尸。 看到老者的一瞬间,毒阎王便是下意识地微微一愣,因为这和他印象中的神医华仁几乎判若两人,毒阎王记忆中的华仁鹤发童颜,道骨仙风,而眼前的老者垂垂迟暮,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悲凉和沧桑,甚至还有一丝死气。 不过毒阎王也很快从老者的眉宇间认出对方身份,也猜到华仁之所以变成如今这般,定是这些年没少被那深渊毒瘴折磨。 想到华仁竟被深渊毒瘴折磨痛苦至此,毒阎王心中顿生愧疚。说到底,华仁当初灭万毒教,也有他的一份原因在,而毒阎王在逃离药山后,也早就炼制出了化渊毒丹,只是一直担心自身安全,迟迟没有送药。 愧疚之余,毒阎王也暗自庆幸,虽然送药迟了些,但终究还是赶上来,从华仁那混沌的双目中所展现出来的别样神采,便可看出那半颗化渊毒丹效果不错。 华仁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并且身体有所恢复。 华仁并没有对毒阎王摆架子,指着床榻另一侧示意毒阎王落座,此时另一侧早已放好蒲团,显然是特意为毒阎王准备。 面对华仁的盛情,毒阎王也没有客气,漫步到华仁所指的床榻另一侧便是坐下。 两人分坐在床榻两侧,中间隔着一张短脚桌,并且桌上很快放上了药童刚刚煮好送来的清茶。 “之前听金乾说起毒阎王,我便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见一面,本以为此事因抗疫一事还尚需时日,没想到今日便能一睹尊容。今日能与传闻中的毒阎王相见,我自然是欢喜的,只是不知安康镇的疫情当下如何?”待毒阎王落座,华仁随即继续道,话到最后满脸的都是担忧。 “烈性疫病一事确实重要,不过抗疫相关事宜正在按计划有序推进,有我徒弟和金神医坐镇指挥足以,不然我也不会在这时候来药山,所以华神医对此不必过多担心。”看得出华仁的真心为疫情担忧,毒阎王也是连忙向其介绍情况,宽慰他忧国忧民之心。 得知疫情防控顺利,华仁脸上担忧顿时尽去,捋了捋长须安心大笑两声以示庆祝多的同时,连连喊出两个“好”字。 内心对疫情的忧虑因为毒阎王多的这一番话消去大半,华仁紧接着便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毒阎王的身上。 一边上下打量,华仁一边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此次疫情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有效治疗方案,大大提高抗疫成效,还多亏了毒阎王。虽然我没资格代表世人,但我至少在这里想代药山和安康镇向你表示感谢。” 话毕,华仁便是艰难地欲起身向毒阎王行礼以表谢意。 毒阎王见此连忙阻拦华仁,同时不卑不亢地劝阻道:“华神医言重了,烈性疫病也同样事关我的安慰,我既有治疗之法,自当贡献出来,这是救他人,也是在救我自己,所以华神医大可不必如此,更何况华神医如今身体欠佳,还是不要过多行动,以免加重病情。” 在毒阎王的好言相劝之下,华仁也不再执意起身,但还是坐在床榻之上,向毒阎王躬身感谢。 “呵呵,毒阎王果真如金乾所言那样,医术高超,淡泊名利。虽然从不以医者自居,却心怀医者仁心。”行礼谢过之后,华仁再次为毒阎王赞叹道。 “华神医过誉了,我不过一介游医!奇才二字,愧不敢当!倒是华神医,医道巅峰名不虚传!”毒阎王当即向华仁躬身行礼,谦卑否认华仁赞誉同时,又客套地奉承了一句。 “呵呵,你这话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就我现在这鬼样子,哪还有一点神医该有的样子!”华仁当即苦笑两声,接话自嘲道,“至于医道巅峰,我眼中的医道永无止境,又哪有巅峰一说。或许别人曾将我视为医道巅峰,可如今我连自救都做不到。” “反倒是毒阎王你,能够用以毒攻毒的方法,炼制出化渊毒丹这样的奇药,医道奇才与你才是名副其实!”贬低自己后,华仁又是对毒阎王不吝夸赞道。 “奇才是以创新,但以毒攻毒的之法历来便有,并非我毒阎王独创,世人只是惧其凶险才鲜有尝试,若非我曾尝尽百毒,亲身体验百毒之效,也不敢以毒治人!既非我独创,奇才又何从说起。”虽然毒阎王也没少受世人夸赞,但华仁的连番赞誉非常人能比,此番也是夸得毒阎王也有些头昏脑涨,下意识便如实的回答,殊不知毒阎王的这一答,差点让他因此破功。 “毒阎王就别谦虚了,虽说以毒攻毒之法确实古来有之,但你开出的毒方却都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这难道不是一种创新么!”先是反驳了毒阎王的一番话,华仁紧接着话锋一转,继续向毒阎王好奇问道:“不过你刚才说尝遍百毒,这话是什么意思?”m.biqubao.com 被华仁抓住说漏嘴的细节,毒阎王暗自紧张的同时,连忙补救解释道:“此事还得是我师尊,他曾为了增进我的医术,让我尝遍百毒,也正因为此,我才有如今的这般成就!” 花瑶玉虽说是强行掠走毒阎王当小白鼠,但毒阎王也不得不承认,若非如此他也不能有今日的成就,从莫种意义上说,花瑶玉确实算得上毒阎王的师父,所以说毒阎王此番回答倒也是算不得假。 “敢问令师尊是何许人?可否引荐与我相识?”一听毒阎王的师尊,华仁顿时更加好奇地激动追问道。 毕竟作为徒弟的毒阎王就已经如此了得,那作为师父之人又是何种医道境界,华仁想想就觉得心情澎湃。 “此前我和师尊一直久居深山不问世事,对于师尊的姓名也不慎了解,另外我师尊已然在数年前离世,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走出深山,来这俗世闯荡。所以华神医的这两问,我都无法应答!” 花瑶玉的存在毒阎王自然不能明说,所以面对华仁的追问,毒阎王也只能继续瞎编圆谎。 华仁对毒阎王的回答半信半疑,但是不管是真是假,华仁都不打算继续刨根问底。 如果毒阎王所言是真,那此事也没有继续深追的必要,如果是假,那毒阎王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纵然心里有万千好奇,华仁也是识趣之人。 “那你现在的容貌是不是当初尝百毒所致?不过看着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不再对毒阎王的来历追问,但华仁并未就此打消对毒阎王的好奇,联想毒阎王那不同寻常的经历,便是把毒阎王丑陋的面容联系到了一起,可细看之下,华仁又觉得有些奇怪。 看到华仁眯着眼睛细看面容,毒阎王原本极度压抑着的紧张瞬间暴涨,整颗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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