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本来想要将在李复那里看见的簪子的事情告诉余音。 但她们刚回到院子,一个大夫就带着药过来了。 这是大夫煎的药膏,直接服用,说是可以帮助燕子恢复嗓子的,而且还有外贴的一种药。 燕子身上的伤也挺多的,需要涂抹的药比较多。 大夫回去准备了许多瓶瓶罐罐的,一下子全部都给送过来了。 怎么使用的也都写在单子上面,交给了余音。 余音认真看完之后,对大夫道了谢,就让月牙先去将口服的药给煎了。 大夫说这药三天就得换一次,而且还得一天检查一下。 因为刚开始几天的药下的重,说燕子嗓子里面的那伤口带的有毒性。 大夫担心以后燕子的嗓子会真的变哑,只能尽快清除毒素。 所以得一天一检查,及时根据病情的好转来更换药物。 那余音之后就不能经常带着燕子出去,耽误了她的病情了。 再说了,燕子身上还有伤,也不能陪着余音到处跑。 余音帮着燕子给她身上的伤全部都处理一遍,余音就让她们在家里休息,她要再出门儿一趟。 燕子和月牙想要跟上,但是都被余音给拒绝了,就让她们留在家里互相照顾着就行。 余音直接去了污水巷。 她从老乞丐的身边路过,老乞丐正靠着墙壁在打盹儿。 即便是发觉有声音靠近过来,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余音知道老乞丐是知道自己已经过来了。 但他可能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不想搭理自己。 余音这次来买了很多的馒头给污水巷这边的小孩子,挨个发了一个,剩下的一点就发给了一些年迈一些的乞丐。 闹哄哄的一阵儿之后,余音看向了那边坐着的老乞丐,他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余音,“姑娘,老乞丐他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受到了风寒。” 最近确实非常的冷。 马上都要到年关了,这寒风凌厉,说不定大雪都要来了呢。 想到这里,余音立刻反应了过来。 “小五,多谢你。” 小五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那边的老乞丐,之后对着余音笑了笑,又离开了。 余音没有在污水巷留太久,转头去到药铺抓了几味治疗风寒的药。 想必住在污水巷这边,不可能全只有老乞丐一个人身体不舒服。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御寒的衣物,那么可能多多少少都会需要这些药材。 余音买了一些治疗风寒的药,之后又去买了一批衣服。 余音在买这些东西之前还回去了一趟林山的住宅,就之前她娘的那些嫁妆,许多都拿了出来。 她手里确实没有多少的银子可以使用。 余音的心里已经没有心结了,她娘的这些嫁妆她只留一套凤冠霞披。 其他的那些镯子,簪子什么小物件,她都拿去当铺当掉了。 之前她娘有提起过这些嫁妆,说是要是有这些嫁妆留着的话,到时候等到她嫁人的话就可以传给她。 可现在余音觉得自己并不会再嫁人,也不会用上这些东西呢。 有一些首饰什么的便没有留着的必要,还不如将其用在能够帮助自己的地方。 她带着那些衣物和药材再次回到了污水巷,将这些东西先分给了一些看着年纪比较大,还有一些特别小的孩子。 她也没有表现的多大方,发这些衣服的时候也和大家说了,现在她手里没有多少的银子,让大家先将就着穿一下。 等到了真正的特别冷的时候,她再想想其他的吧。 大家对于余音更加的感激,变着法的夸她人美心善。 其实余音这一次用那些手镯,簪子兑换出来了不少的银子,。 但是她可没想将这些银子全部都投入到污水巷这边,只为了打动老乞丐。 那样也不太划算。 余音不是一个这么大方的人。 临走的时候路过老乞丐的身边,余音递给了他一包驱散风寒的药。 “这个给你,熬煮一下就可以喝了” 将药包放在老乞丐的身边,余音站起来就打算离开。 这时,老乞丐忽然说:“姑娘,下次不必再浪费这些银钱过来了。” 余音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老乞丐。 “这怎么能说是浪费呢?对于我来说,只要是想要做的事情,便不会是浪费。” 老乞丐听见余音这么说,终于掀开了他那双充满污垢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余音。 但却什么也没说。 他抓了抓自己腿上面的虫子,又扭头往另一个方向躺着睡去了。 余音也没有在意,直接转身离开了。 即便是今日她给了这些人一些善意,老乞丐不愿意帮助她,她也不会抱怨什么。 毕竟之前老乞丐也是救过她的。 余音并没有回去王府内,因为她还约了人。 她直接去了茶馆里面,包了一个包厢在里面听了许久的评书。 天色也慢慢黑了下来,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柱香。 余音看了一眼天色,有些担心,祝岷不会这么轻易的从公主府出来赴约。 上次在尚书府的时候,余音有意摆了祝岷一道,他醒来之后不可能没有察觉,不知道这一次还肯不肯和自己说话。 摄政王府。 秦晏城看了一眼外面逐渐黑沉的天色,冲从外面的白湖说了一句传膳。 白湖恭敬询问:“主子,晚膳要在哪里用?” 秦晏城想了想,沉声询问:“她呢?” “主子问的是王妃吗?王妃从那会儿出去之后便没有回来。” 秦晏城眉头皱了皱,“她去哪里了?有没有带那两个婢女?” “并没有。那会儿王妃去了一趟污水巷之后,一直在茶馆里面。看样子晚饭是想要在茶馆那边用的。” “去看看她是不是约了什么人?” 白湖想了想说道:“之前王妃有派遣她身边的那个婢女送出去了两道消息。一个是给丞相家的郑朗,还有一个便是送到了长公主府。” 秦晏城听到这里,直接将手中的毛笔扔了出去。 这女人真的是胆子不小。 而且极为不守妇道。 不但约了对她虎视眈眈的郑朗,居然还敢和旧情人见面。 秦晏城立刻便能想到,今天晚上余音没有回来,想必是就去见这两位其中的一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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