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不将这件事告诉晏王,作为筹码和晏王合作?” 昨晚看见两个人吻得那么深情,难舍难分的,拓跋云觉得秦晏城倒也不是那么冷血。 最起码,妹妹在他那里还是有点例外的。 抛开两国的对立来说,拓跋云一早就听说过秦晏城在战场上面的威名。 他打心底也是有些佩服秦晏城。 如若他能够善待妹妹,这是他最愿意看见的结果。 余音是不知道拓跋云的心思又动摇了。 她冷声道:“我不信任秦晏城,这个男人的心目中权势是最重要的,城府太深,和他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都将成为他的棋子。我玩不过他。” “再者,我答应了和周元川合作。” 这话让拓跋云眉心一跳,“妹妹,你和周元川有什么好合作的?” 余音轻轻勾起唇角。 当然有合作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朋友。 只要能够帮助到她,可以让自己利用的,就都能够做朋友。 “走,去余府看看。” 西门是距离余音之前的院子最近的,只不过是这院子早已经被余娴命人夷为平地了。 这里留下的空白地方,在偌大的余府显得有些突兀。 余音回忆着昨晚看见的那些房间的陈设,只觉得陌生。 余府的每个房间她都去过,并不会不记得。 那就可能只是障眼法。 余音正在想着这件事,忽然听见了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不多时就见到余娴带着四个五大三粗的护院走了过来。 “擅闯余府者,抓起来!” 余娴看了一眼余音和拓跋云,立刻吩咐道。biqubao.com 那四个护院立刻冲了上来。 余音没有功夫,只能后退,将这战场交给了拓跋云。 看样子,这些人都是余娴特意请来的,手脚功夫不错。 拓跋云也挺兴奋,正好练练手。 余音则是看向余娴,“妹妹,你这是铁了心不认我呢?” “你算什么玩意?至始至终,余府只有我一个嫡女。” “你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今日来,本来是想要和你谈合作的。” 余娴冷声道:“贱人,少在这里糊弄我。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里,不然我折磨死你。” 余音轻叹一口气,“我哪里是糊弄你?只不过如今我已经是西域公主,可是先前的王妃身份,实在可惜。” “你说,便宜别人,倒不如让妹妹做这个王妃。” “妹妹,我们冰释前嫌吧。” 余娴:“.......?” 她满眼的不相信。 但也不可否认,余音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其实,心里还是有秦晏城的。 余音打感情牌,“我觉得,我们姐妹二人应该齐心合力,将余府发扬光大才是,而不是在这里争斗不止。” 余娴别扭道:“你会这么好心?” "为何不能?"余音道:“我如今可是西域的公主。” 余娴想了想,“你真的不想要做秦晏城的王妃,想要嫁给郑朗?” “实话告诉你吧,我谁也不想嫁。” 余音的话亦真亦假,沉声道:“如今我只想要做西域的公主,比宅在那些人的后院里面,可更要自由,更加有话语权。” 余娴静静看着余音,似乎在想着她的话。 余娴忽然问:“余音,你回来这么久,你去看过爹没有?” 余音皱皱眉头。 余娴又道:“我娘说,你本来就不是爹的亲生女儿,对不对?” 余音:“.......” 她没想到,这件事姚珍居然也知道。 余娴唇线绷直,“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害得爹和娘都被抓起来了?” 余音眸光微闪。 余娴这是想要利用这件事,来谴责她呢。 言下之意,即便余音不是余家的亲生孩子,到底也是养育了她一段日子。 先不说那些日子余音是如何熬过来,姚珍又是如何对待她的。 就是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害了多少人? 有多少青春年少的姑娘,被辣手摧花。 又有多少的人,吃了余承望采购的那些用五石散泡过的食物? 这种行为本来就是不被允许的。 今日即便不是余音,秦晏城也不会放过余家。 他早就盯上了余家,只是余家还只是一条小虾,他一直懒得动而已。 这些事情余娴不会明白。 余音问:“是谁告诉你的?” 余娴不回答了。 “这是有人挑拨离间我们姐妹二人啊,如今你也看见了,余府落败,多少人看着我们的笑话。妹妹,你也得加油才是。” 这话又给了余娴莫大的勇气。 她心里就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一定要攀附上一个厉害的男人,让那些笑话的人都看看。 即便是没了余府母族的依靠,她也可以靠自己嫁入一个好人家。 可惜,郑朗一直都没有娶她的意思。 余娴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余音。 余音从她的眼中看见了相信。 “想要嫁给秦晏城,就要听我的,我会帮助你。” 余娴点头,“你最好不要骗我。” “怎么会呢?妹妹。” 余音成功说服了余娴,她也命自己的打手撤了回去。 余音和拓跋云离开了余府。 拓跋云忍不住疑惑,“你是真的要将晏王转手让给你那女子啊?” 其实拓跋云想要问的是,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晏王? 拓跋云怎么也想不明白。 “二哥说笑了,秦晏城不是一个物件,我何德何能能将他转手啊?” “那你是何意?” 余音调皮地眨眨眼睛,“这就要看余娴的本事了。” 她是想要给秦晏城找点事情做。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余音不会踏入火坑,一辈子留在秦晏城的后宅。 拓跋云忽然觉得,妹妹连他都防备了。 而同一时间。 秦晏城也收到了余音在余府和余娴说过的这些话。 他面色猛地沉了下去,手中上等的狼毫笔被轻易地折断。 秦晏城冷声道:“这女人,将本王当成一个可随意送人的物件吗?” 下方的暗卫垂着头,哪敢说话。 秦晏城气鼓鼓地沉默了良久,“查清楚昨晚她被带到哪里去了吗?” “未曾。” 暗卫心惊胆战的回答。 “一群废物!在京都布局了这么久,这点消息都拿不到?” 暗卫默默跪在了地上。 秦晏城又问:“那婢女呢?” “还在公主府的地牢里面。” “看好祝岷。” “是。” “滚吧!” “是。” 暗卫正想要走,谁知又被秦晏城喊了回去。 “你去,找个可靠的大夫,最好是擅长治疗女子内科的。” 暗卫有些惊讶地看了秦晏城一眼,又连忙低头。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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