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前欢:惹上王爷插翅难逃_第137章 郎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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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火热。
  歌舞升平。
  华丽的宫灯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
  余音垂下眸,轻轻转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之后,这才淡声说:“出去溜达了一圈。”
  她又给自己和秦知意倒了一杯酒。
  “许久不见,我在京都最记挂的也就你和燕子了。”
  秦知意道:“你喝的有点多了,怎么了?”
  “开心。”
  余音低低笑了一声。
  “那就以后不走了,这样每日我们都能见面了。”
  秦知意笑着说:“我也在帮你打听燕子的事情,不过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三叔那边也没动静了。”
  余音自言自语道:“所以到底是谁将燕子藏起来了呢?”
  “我听说三叔要将燕子送人之后,立刻就去打听了,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了。我也不知道了,我本打算问问高湛的,可是他也不理我。”
  说起这个事情,秦知意有些伤心了。
  她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就最后再给他写一封信!”
  余音目光在宴席上面搜索一番,看见了一个面生的男人看向了这边。
  他五官柔和的像是女人,长相非常的清秀。
  余音注意到他的位置,应当就是秦夫人看中的人了。
  他看着这方的表情很是殷切,眼中有担忧。
  隔着明晃晃的大堂,依旧未能减弱半分。
  余音道:“知意,你觉得是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好,还是一个喜欢你的好?”
  “就不能两情相悦吗?”
  “人生来本就是吃苦的,哪会有这么幸福的事情。日子本来就这样了,何不让自己好受一些。”
  “你这是何意?”
  余音笑,“我瞧着那个男子不错,你抬头看看。”
  秦知意恍惚抬眸,正好落到了对面坐着的男子眼中。
  余音道:“他的家世虽说落魄了,但也不失为好处。依照他们家的底蕴,你也不必吃苦,那就只剩下好好的经营夫妻之间的感情了。”
  “这安逸祥和,没有参杂外界因素的日子,不是更好吗?”
  秦知意低眸,“你真烦,你也劝我。”
  “我也是为你好啊。”
  可为什么就不能往更好的路去选择呢?
  难不成,是旁观者清吗?
  秦知意是。
  她也是。
  .......
  余音和秦知意二人都喝醉了。
  余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
  回到房间本是沐浴的,但实在太困了,身子竟然靠着浴桶就往下面落。
  正在她要溺水挣扎的时候,一只大手将她捞了起来。
  “呼。”
  余音靠在浴桶边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用力地呼吸着。
  “你是想死不成?”
  秦晏城幽冷的声音传来,不等余音反应过来,他扯着毛巾边将余音从浴桶里面捞了起来。
  “放开我,我还没洗......”
  “已经够白了,不必洗。”
  秦晏城话音刚落,便将人丢到了床铺上面。
  余音裹着毛巾,迷迷糊糊地从床铺上面坐了起来。
  秦晏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光中是盛气凌人的冷漠。
  余音呵呵笑了一下,开口道:“秦晏城,你长得真丑。”
  秦晏城眉头一竖,“哦?在你眼中谁长得好看?”
  余音磨着牙,不屑道:“谁都比你好看。”
  “看样子,你挺不满意本王的!”
  “你才知道。”
  余音头往床被上面栽,又补了一句,“我身为西域公主,定然要选个最好看的郎君。”
  秦晏城掌心托住余音的脸颊,气笑了,“本王还没休了你,还敢要你。”
  余音扒拉了一下,没有将他的手甩掉。
  烦得伸手要将人推开,却被秦晏城欺过来的身体挤到了床铺里面。
  余音用力地蹬着腿,睁开满是水汽,雾蒙蒙的眼睛,很是委屈。
  “你别碰我了,我不喜欢你。”
  “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嫁人......”
  “秦晏城,你放过我,我给你道歉,我不该招惹你。”
  余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是那么爱哭的人,此时眼泪却像是决堤的河水,糊了整张脸。
  秦晏城顿住,愣愣看着她。
  余音抓住他的手臂,求饶道:“对不起,还请王爷高抬贵手,好不好。”
  “王爷,只要你能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晏城冷哼一声,拿着余音身下的毯子将她脸上擦了擦。
  “余音,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余音哭着摇头,酒后头重脚轻的,让她的思维都有些混沌。
  秦晏城见她不老实,一只手固定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余音,看着我。”
  余音用力地睁开眼睛,一片水汽,看不太真切。
  但是她还是用力地想要看清楚。
  “我是谁?”
  秦晏城问。
  “秦晏城.......”
  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只有这一个男人啊......
  “错了。”
  秦晏城冷声,“我是你的郎君,懂吗?”
  余音委屈地瘪着嘴。
  秦晏城要求道:“点头!”
  “不。”
  勇敢的余音呲着牙,显得自己很凶的样子。
  “你对我不好,我不要这样的郎君。我要找个对我好,爱护我的,一心一意为我的。”
  秦晏城气得咬紧后牙槽。
  要不是看着余音摇头晃脑,双颊绯红,满身酒气。
  他真的要怀疑余音并没有喝醉。
  关键是,人家口齿清晰得很,自己想要的条件也非常地明白。
  余音烦躁地推开秦晏城钳制着她下巴的那只手,“你最讨厌。”
  “秦晏城最讨厌!”
  “余音,你是觉得你喝醉了,本王拿你没法子是吗?”
  “你来呀?你不就是拿我暖床的吗?我不怕你。”
  余音说着,还往旁边挪了挪,意识她一点也不介意。
  反正不将他当成一个男人就好了。
  随意他好了。
  总之就是抵抗不了。
  余音叫嚣的样子,让秦晏城眸光深了深。
  盯着她打量了许久,秦晏城冷哼一声摇头。
  他和一个醉酒的人计较什么?
  一只手将人揽着塞进去了被窝,秦晏城还没躺下,就听见余音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秦晏城立刻将人搂在怀中,“还折腾吗?着凉了你挺舒服是不是?”
  “要你管。”
  余音手脚并用的将人推开,扭身一直往床铺里面供啊供。
  直到将自己缩成一团,这才沉沉睡去。
  秦晏城轻叹一口气,将人捞回来怀中,这闭上眼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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