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快速地抽出了匕首,将血迹擦拭在他的衣服上面,还有些手抖。 这算是她第一次杀人,还挺顺手的。 但就是被这血腥味道熏得有些作呕。 也不枉费她对自己这么狠了! 这野猪也是这一路余音用自己的血抹在叶子上面,引来的。 此地还有血腥味,不可久留。biqubao.com 余音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将这二人拖在了乱草之后,还割了那野猪的一大块肉带上。 她将暗卫的几枚暗器和毒药也收刮带在了身上,在林中快速地穿梭着。 一直找到了山中的一处无人的山洞,她这才抱着木材走了进去。 将洞口外面隐藏好,余音在里面生火开始烤肉。 这些天她都没有吃好,此时见着这些肉,也是馋得不行。 吃过之后,她浅浅睡了一会,天蒙蒙亮的时候,余音下山了。 那暗卫两个人身上也有银子,足够她花销了。 余音直奔一间胭脂铺,将手中的匕首拍在了掌柜桌子上。 那掌柜见着余音一身的狼狈,正打算驱赶,定眼一看这匕首上面的宝石。 立刻惊讶道:“你是孙爷的什么人?” “你不必知道,只需要知道他什么都会答应我就是了。” 余音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外面,这是一个还算是繁华的小镇,但是距离西域还挺远的。 “你现在给我准备衣物和一匹好马,另外,告诉我西域之人在这里的据点。” 那掌柜的脸色凝重许多,对余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人迎到了二楼。 掌柜的又不放心地问:“敢问姑娘姓什么?” “我姓余。” 余音记得,当时孙老头告诉过他,以后有需要都可以拿着这把匕首去到任何一个地方的胭脂铺寻求帮助。 这把匕首听说也是当年她娘去西域得来的,很是喜欢,现在孙老头将匕首送给了她。 如果这个掌柜的真的是孙老头的人,他应该是知道这个姓氏。 掌柜的闻声果然点点头,“余姑娘,有幸了。” 余音也笑了笑。 掌柜的也没有多问,下去之后先命人送上来了饭菜,还有干净的衣服和浴桶。 余音吃饱喝足,将自己收拾干净,脸上全部都涂黑了一些,换了一身男装。 等她下去的时候,掌柜的已经递上来了一个纸条。 “我只知道这一个地方,你可以通过他联系到西域王庭的人。” “好。” 余音接过纸条,冲掌柜的点点头,轻步出门。 掌柜的目送余音离开之后,又冲一旁的伙计招招手。 “去将摄政王妃出现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万书阁。” “是。” 万书阁。 时万书收到消息之后,已经是一日后。 要不是下面的人机灵,恐怕这样的小事还真的呈不到他的面前。 时万书看了一眼纸条,嗤笑一声。 “秦晏城的媳妇关我什么事情?” 他将纸条扔在了地上。 喝了两壶酒之后,这才冲外面的人勾勾手指头。 “去告诉秦晏城,让他将那百兽石送给我,我便告诉他一个消息。你记着,千万不能告诉他是什么好消息!” “是,阁主。” 时万书一想到秦晏城黑着的脸,抿唇笑了笑,冲那人摆摆手,让他快些去。 人生哪能事事如意? 世间难得有秦晏城求而不得的人,他真乐意看戏。 不过,秦晏城手里的好宝贝他也是真的想要。 ...... 秦晏城收到了不少的消息。 但都是见其踪迹,未见其人。 同时,西域王庭那边的消息他也在盯着。 但也都没有余音的消息。 顺着踪迹寻找余音的路上,他收到了万书阁的消息。 看见消息的一瞬间,秦晏城气笑了。 秦晏城磨着牙吩咐,“命人将万兽石送到天香楼给时万书。” “这时万书,要是没有准确的消息,看本王如何弄死你!” 不出三日,时万书给秦晏城递来了余音下落的最新消息。 但等秦晏城赶到之时,哪里有余音的身影? “好!好得很!” 秦晏城当场发飙,差点没把时万书在这个城镇的据点给端了! 时万书也是挺无语的。 没想到,这余音一个女子,路数居然这么多。 他那么多的人居然还能盯丢了。 就这样,一路追逐躲避了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余音终于到达了约定好的地方。 余音早就成功联系上了西域王庭的人。 但是她并没有久留,而是说在距离京都八十公里的五乡镇等着。 她到了五乡镇之后,就安下心来了。 如今只需要静静等着西域的人过来就行了。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来的人居然是拓跋云。 他带着西域的一支队伍,紧赶慢赶的找到了余音。 “二哥,你怎么来了?” 余音去的消息问了一下拓跋离的身体情况,后来就说要他们西域派一队和亲人马,随同她一块入京。 毕竟要是她一个人回去,恐怕连皇宫的人都见不到,就被秦晏城给拧回去王府了。 “我自然是要来的,联姻一事我们本不想你来的.......” 他是快马加鞭过来的,还有一支队伍跟在后面,还得三天才能到。 余音看出来了拓跋云眼中的愧疚,笑了笑,“正好有联姻这一事情,不然我也是要回来京都的,我在这里有一个小姐妹,我要救她。” 又问:“三哥身体如何了?” “好的差不多了,也一直记挂着你,这次大哥让我过来,他一直吵着要来呢。” 余音轻轻笑了一声,“让你们担心了,我被周元川的人带走了,他也是要我作为线人,回去秦晏城的身边。” 拓跋云一听这话,眸光沉了沉,“父汗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不会放过周元川的。” 这些都是他们的事情了。 余音此时就想着救出燕子,之后的事情再考虑。 “这次委屈你了,大哥说了,你要是不愿意联姻,我们还要办法带你走的。” “没事,我愿意的。二哥应该早就知道我先前就嫁给过秦晏城吧?” “嗯。” 余音安慰道:“不过又嫁一次,又有何妨?” 拓跋云面色探究,“那你可喜欢他?” 如若是喜欢,当初应该也不会不和秦晏城相认了吧? 而且拓跋云看得出来,余音在晏王那里还有有一点分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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